黑衣低头。
瑜珩调整内息，道：“走，去灵域。”
*
观星镜中，男人暴怒。
仙侍与精灵皆不敢靠近。
“仙君……”
暨阳隔空揪起那人的衣领，“我让你趁姜荑修炼不备给她下摄魂术法，你就是这样做的？”
“让她去跟瑜珩卿卿我我？！”
仙侍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哆嗦道：“仙君息怒，仙君息怒！属下修为尚浅，玉兰仙灵的意志力实在太强，并非属下所能控制啊！”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滚！”
手下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仙瑶宫。
“暨阳仙君何必如此动怒？”
一道光影散去，男人在此站定。
暨阳大阳穴一跳，“天枢？”
天枢神色自若，环顾周围一圈，“瞧瞧，暨阳仙君的脾气，可是一天比一天暴怒了，若是昭宥神女回来了，断不想看到此番一片狼藉的仙瑶宫。”
提到昭宥，暨阳鼻子里出了一丝冷气。
天枢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你擅自创造出悖逆之物，帝君虽然震怒，但念在你是初犯，又是位居上仙之一，给你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
他走进暨阳，在他身旁缓缓踱步，云淡风轻，“我听说暨阳仙君这些天来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你也知道九重天的规矩，如果能上报给帝君，那——”天枢含着笑，拍了拍暨阳的肩膀，“那也算仙君将功补过了。”
暨阳颇为惊讶，“帝君，同意我调查瑜珩？”
“嗯？莫要忘了尊卑。”
至少现在瑜珩还是尚阖厅的天神，一个上仙怎能直呼其名讳？
“尊？”暨阳讥笑。
“天枢仙君若真是尊他，又如何会下到我仙瑶宫来？”
“卑？”
“他千年来魔物混在一处，不知自重，如今又和一只仙灵搅和不清早就失了神格，与寻常精灵又有何不同？！”
这话说的有些过于戾气了。
但让天枢惊讶的，不是他如何贬低瑜珩。
而是——
“我以为，你会算计瑜珩，是因为他抢走了你的玉兰花。”
暨阳不语。
“也对，再怎么像，也不过是一介替代品，没了她，你还可以在造一个出来，”他叹道：“只不过，能造出这样如此神似的，怕是不会再有了。”
暨阳定定地看着他，眸中全是不甘和恨意，“帝君答应过我，只要让昭宥的魂魄有所依托，并且让她下凡历劫，就能为她重塑仙格和魂魄！”
“放肆！”说到这里，天枢脸色也变得难看。
“帝君做事自有帝君的道理，岂容你一个小仙置喙！”
“天枢，我只问你一句！为何到现在，帝君还不肯在史书上留下昭宥半片姓名！”
“她是女子！怎当得起战神一词？！”
“帝君没有毁掉四重天和这仙瑶宫，是他老人家的恩赐，让你来掌管已是给你莫大的补偿，你莫要僭越！”
“补偿？”
“补偿就是连仙瑶宫的门口的神女像也要一掌毁掉？”
天枢气急，逼近他，“你莫要得寸进尺，你私养昭宥魂魄的事，我还未上报给帝君，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了，定削去你的仙籍，将你打入毗娑牢狱！”
他不在搭理暨阳阴冷的脸色，一副命令的口吻道：“好了，你的人如今已经下到瑜珩身边，有消息直接通过观星镜传给我就是了。”
天枢笑的阴翳，“暨阳仙君，莫要让小仙失望。”
对方化作一缕蓝光消失。
*
“娘娘，娘娘！”
姜荑抬头，一闻是赵管家，“怎么了？”
“国师府门口有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说是您的朋友，老奴也不知她是从哪来的，也不敢贸然抬她进府，您快去看看吧！”
姜荑一听，连忙往大院跑去。
推开门，之间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少女奄奄一息的倒在门口。
姜荑被吓住了，赶紧掐她的脉搏，“水草！水草！”
没人应答。
“快，快将她抬回府！”
赵管家一看，赶紧喊了几个壮丁将人抬进姜荑房间。
姜荑施法往她精元里灌。
不一会少女悠悠转醒。
她激动地握住姜荑的手，“阿荑，阿荑！”
姜荑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我没事，阿荑，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抚了抚她的脸颊，“我看过了，你是经脉重塑过后灵力过甚导致人身溢出来的淤血，没有大碍。”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姜荑不是滋味，“暨阳他……知道你化形了？”
水草垂下头：“是，他毕竟掌管四重天，四重天上任何精灵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水草忙掏出自己身上的东西捧到姜荑面前，“这是我从主子那偷出来的极近珠，我身上还残留着你的法术气息，我就想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姜荑思索了一会儿，“这样，既然你来了人界，不如我给你些银子，去外面找个客栈给你住下，你看可好？”
少女闻言，胆怯地环顾四周，拉着她的手，“阿荑，我和你住在一起，不好吗？”
不是不好，可是这里是瑜珩的地盘啊，姜荑知道他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外来的人常住在府上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姜荑反问她。
水草懵懂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瑜珩神上在人界的家，你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啊。”
水草一听到这几个字，吓得一个机灵，只差要跳起来，“那那那……我还是找个别的地方住吧……”
“嗯。”姜荑点头，正要带着她往外边走，却被黑衣拦下。
“姑娘。”
“黑衣？”
“神上说了，水草精灵是姑娘的朋友，可以住在国师府，让姑娘不必麻烦了，有什么吃穿用度的，只管吩咐下人去做。”
姜荑怔住了片刻。
“瑜珩他……是真不介意？”
“主上说仙子一个人在府上无聊，多一个人陪伴也是十分好的。”
黑衣一个眼神，身后好几个婢女端着锦盘上来。
“这些，是大人为姑娘准备的衣服首饰，二位有喜欢的尽可挑，若是不喜欢，再去朱雀街上购置，府上的马车下人供仙子驱使。”
水草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饶是她第一次来人界，看到这些华丽的衣裙和金灿灿的首饰也该明白了点什么。
她用手肘撞了撞姜荑：“玉兰，你和瑜珩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