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珩伸手,神印重新回到他手中,他手腕一转,图腾对准阵法,肃寒兆发出一阵怪叫,“本神倒是不知暨阳仙君有如此大的本事,既然能够找到本神的灵域来,是我小瞧了你,还是你高看了你自己?”
暨阳直起身,“神上,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魔族早已在三百年前那场战役当中灭亡,如今只剩下几个百姓。您的功劳整个九重天千年来铭记,只是您将这肃寒兆私养在此处,不知帝君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瑜珩闻言,喉间发出一阵低笑,下一刻,暨阳被法术击倒在地。
瑜珩不乏优雅的走到他面前俯视他,“你是认为自己有可以威胁我的资本了吗?”
他的手指指着一旁已经昏迷过去的水草,“让你煞费苦心的安排暗间,骗了小花妖,以为能骗了我?一个仙阶,掌管一个无所用处的花园,倒真让你分不清尊卑了?!”
暨阳脸色此刻也没办法维持刚刚的云淡风轻,“您说的对,您是神,是尊。可您如今私藏魔气收集阴魂,又和低等仙灵厮混在一处,您认为此事要是传到帝君的耳朵里,您还能执掌尚阖厅,还能位居神位吗!”
瑜珩剑眉一挑,“你是因为小花妖?才来动我的东西?”
暨阳怒视着他。
瑜珩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厉声道:“你来这一趟,是为了小花妖?”
“厮混?你知道她与我在一处?”
“你爱她?”
暨阳掐住他的脖子,“小仙倒想请教神上,肃寒兆过了三百年依旧是魔族,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如何就成了你的东西,我养了三百年的玉兰不过下凡寥寥数日,如何成了神上的东西?!”
双方都用了死力,想将对方弄死。
瑜珩一掌将他拍飞到墙上滑落下来。
“你爱她?”
“你爱她将她塑造成昭宥的模样?”
“你爱她用她的身体来盛装昭宥的气息?”
“你爱她用忘川上的煞气为她结魂?”
瑜珩法术强悍,将他撞在墙上,法术震力加上外界的撞力,暨阳好几处经脉和骨头都已断裂,鲜血不断从口中,背部溢出。
“肃寒兆既然是我收服的,那自然就该是我的,被我养作剑气。小花妖,既然选择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人。”
“你一个蝼蚁,不知死活,擅自僭越窥视上神私事,按天界律法,当斩!”
瑜珩手中升起神力。
“瑜珩神上请慢!”
天枢化形挡在暨阳面前。
瑜珩阴翳一笑,“看来今日,本神真是钓了一条大鱼。”
“神上息怒。”天枢道。
“小仙奉帝君之命,来铲除悖逆之物,不料暨阳仙君行为过激惊扰了神上,是小仙失职,请神上赎罪。”
赎罪?
瑜珩几近愤怒到极点。
但毕竟是天帝身边的仙官。
“悖逆之物,何来悖逆之物?”
天枢道:“玉兰仙灵就是悖逆天道之物,神上应该明白,顺道而为,才能达到修炼之巅。”
“昊天他老人家如此清闲,何时也会注意到一个无名无分的四重天的小仙灵?”
天枢僵硬一笑,“神上说笑,帝君自然是日理万机的,若是一般仙灵也就罢了,这只玉兰精灵乃耗集忘川上百年阴魂集结之最,型又似昭宥神女,实在是逆天之物,不可留。”
“啧。”瑜珩一手扣住天枢的下颌,随即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天枢咬着下唇,疼痛却不敢言。
“天枢,莫要在本神面前耍小聪明。”他低沉的嗓音和死神宣告一般无二,萦绕在他耳边。
“小花妖当初拜托你打着我的名号下到四重天的时候,你怎么不动手?她安然无恙下到诛仙台一直到鬼界之时,你怎么不动手?”
“现在跟我算总账?借着天帝的名号?你配吗?”
“小仙……小仙不敢……”
“不敢?”瑜珩往下流连。
“我看你敢的很!”
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是天帝的亲信,不知道在底下偷偷动了多少次手脚,做了多少的腌臜事。
得手的次数多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够格跟他叫板了。
果然是太久没回九重天了,不少人都忘了他瑜珩的威望和手段了。
意识到瑜珩对天枢动了杀心,他终于开始慌乱,“神……神上……小仙求神上饶命……求神上饶命!”
“饶命?”
天枢连连点头。
他慢慢放开手,天枢颤着身重新站定,下颌的疼痛警醒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可却不敢用手去唔。
瑜珩从黑衣的腰间抽出一把普通的铁剑扔在他脚下,身后幻化出一把白玉椅,以手撑鬓,缓缓道:“想让本神饶命也不是不可,你和暨阳的命,你选一个。”
暨阳背部骨头断裂,经脉也被震断了好几处,瑜珩的法术因子还残留了一些在他体内,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依靠这粗粝的石墙坐起身。
瑜珩没有耐心,“半炷香的时间,你们两个,要么你死,要么他亡。”
“若是你死了,也不必担心,本神的傀儡术如今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定当能够剥了你这幅皮囊再造一个,回给帝君。”
男人好看的脸稍稍扭曲起来,“等到几年,十年,百年,帝君发现他自己身边也有个悖逆天道的假货,会不会连魂魄都给你灭了呢?”
“本神耐心有限,你们,最好快一点。”
天枢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剑。
瑜珩摸了摸耳根,略有歉意的说道:“抱歉,本神说错了,这只是把普通铁剑,还不足以让你们魂飞魄散。不过,我也没有狠心到如此地步,只要你们二人能将其中一人的肉身毁灭,本神就大发慈悲赐他个木偶身体,如何?”
瑜珩!
天枢暗暗咬紧牙根。
瑜珩下凡不过几个月,平时深居简出,为人淡泊,他久而久之倒是真的忘了瑜珩的手段了。
抓住他养肃寒兆为剑气的这么大一个把柄,就算不能成功,既然还被他反拿捏住。
暨阳这个蠢货,他就不该跟他密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
想到这里,他举起剑,朝暨阳回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