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魑不太明白她说的意思,在他心里只有力量可以征服一切。正如他对姜荑。
瑜珩这几天倒是早出晚归,自从姜荑那日得了他一袋金创药,完好无损地从他书房走出来后,这偌大的国师府随她通行,下人看到她也是恭恭敬敬的。赵管家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看到她更是巴不得退避三舍。
没人敢来打扰她,姜荑便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这天,她偶然路过浣衣房,听到里面传来刺耳的打骂声。
姜荑刚刚过了后院的木桥,便见一个女奴跑来她脚边攥住她的裙摆。
女奴发髻散乱,脸上的脏污占了大半张脸,衣服上也是有大块大块的水渍。看见姜荑仿佛看见了救星,“姑娘,求求您帮帮我!”
她的手抓着姜荑的衣服上面留下了两个脏印,曳颜不悦:“放肆,你可知这是谁,怎可对我家娘娘无理!”
直到她抬头,姜荑才看清她的脸——这不就是她第一次睡浣衣房时躲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婢女吗。
曳颜见她还不放手,一双清澈倔强的眼直直望着姜荑,好似打定主意要赖在这跪着求她一样,曳颜上前两步,想把她拉开。
姜荑制止住了曳颜,拖住了对方的手肘将她扶起来,问:“怎么了。”
女子正想说话,身后两个同样扎着双髻丫鬟模样的人手提着个木棍跑过来。
“好你个贱人!”
姜荑下意识将女子拉到身后,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带头的婢女前几日亦在浣衣房欺辱过姜荑,对方见是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她轻蔑的态度让姜荑十分不爽。
曳颜正准备开口,被她拦了下来。
姜荑更加轻佻,“一个浣衣房的下人,有资格踏足后院,你的胆子可真是大。”
对方瞟了一眼姜荑身后的女子,趾高气扬:“别以为你会点小法术我就怕你,你们所谓的道士都是骗人的把戏,少来糊弄本姑娘!”
身后女子的手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姜荑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扬起木棍指向冒出头的女子,“这个贱婢偷了我的发簪还不承认,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我打死她都不为过,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偷了你的发簪?”姜荑往她头上看去,“你一个下人,要什么发簪?”
她冷哼一声,用鄙夷的眼光瞧着姜荑,见姜荑衣着并不十分华丽,想必她也是国师府的下人,“你上次护着这个小乞丐,这次还护着她,你们俩是一伙人吧。”
“今日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要么她交出来,要么我打死她!”
姜荑转身问她,“你见过她的发簪吗?”
女子一愣。
她问的是,你见过她的发簪吗。
而不是,你偷了她的发簪吗。
脏污的腮帮子瘪了下去,女孩将头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姜荑听出她的哭腔,“没有。”
姜荑侧头,问:“你哪来的证据?”
对方:“我们常在浣衣房干活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手脚不干净的,除了她,还有谁会拿别人的东西?”
姜荑冷声:“既然没有证据,就莫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对方冷哼,“我早看出来你们是一伙的,今日,便要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姜荑眼看她拿着个大木棒就要冲上来,一把将女孩推到曳颜身边,抬脚就是往对方膝盖踢去。
女人猛地跪下呼痛。
“哟,这是给我下跪呢。”
女人咬牙,抓起手边掉在地上的棍子就要打在姜荑身上。
姜荑一个手刀向她手腕砍去,将她手中棍子夺了过来。
姜荑侧头问曳颜:“这棍子是拿来干什么的?”
其实这就是根洗衣服时用来锤击衣服的木棍。
曳颜憋笑,十分配合,“主子,这不就是用来打那些不知廉耻血口喷人还以下犯上的贱奴的吗。”
姜荑勾起唇角,“说得对。”
对方咬牙爬起来。
“嗙”的一下,姜荑狠狠捶在她背上。
少女厉声:“我让你起来了吗?”
女人背脊疼的叫不出声。
曳颜:“主子,本来觉得国师府宽敞又豪气,这些没素质的下人在这里,真是污浊了国师府的好空气。”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想张口说些什么。
姜荑咽了咽口水,已经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她将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她闭嘴。
那女人一听到曳颜叫姜荑主子,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主子?
完了,自己可能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姜荑用木棍挑起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我和谁是一伙的?”
“奴婢,奴婢......”
姜荑眼中的寒光像是将她逼死的利器。
姜荑冷笑,“现在知道自己是奴婢了?”
“哎哟喂,清妃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啊!”
赵管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听到声响往这边走。
清妃娘娘!
女人听到这四个字更是如坠冰窖。
“赵管家。”姜荑向他绽开一个笑。
他来到姜荑身边,对她行了个礼,“清妃娘娘,府上奴婢多不懂事,请您多担待!”
在小老头看来,这毕竟是能“拿捏”国师大人的小祖宗,哪里是他惹得起的。
姜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一次瑜珩的书房,他们对她的看法就这样了,不过她还是借着皇帝和瑜珩的威风,摆出主子的姿态,“赵管家,这奴婢污蔑我偷了她一个发簪,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赵管家对她连连恭维,“哎哟您将来是大富大贵的人,怎么可能干出来这等腌臜事呢,”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着趴在地上起也起不来的女人,“定是这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您,我这就带她下去,按规矩处置。”
“等等,”姜荑摆手,“她扣了一个这么大的罪名在本宫身上,你把她拖下去打几个板子就完事了?”
赵管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那您的意思是?”
姜荑蹲下身,问跪在地上的女人,“你丢的发簪是何样子,本宫总得弄清楚吧。”
少女的手慢慢爬上她的脖子,“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本宫拔了你的舌头喂府门前那条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