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意图谋害长公主未遂,陛下会治您一个怎么样的罪名呢?”
姜荑趁机拿出捏魂泪,水滴般的晶石悄无声息的飞向空中,缓慢的吸食着在场所有歹徒的纯阳之力。
锋利的刀锋对准喉管,胡巍契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罪名?”
他似哭似笑的语气让姜荑蹙眉。
指尖传来一阵异样感。
她低头往下看去,脚下的土地之中突然凭空窜出一团火焰。
胡巍契转过头带着笑意盯着她,“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召符印!”
姜荑咬牙,一刀刺进胡巍契的喉管,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开。喉管破裂,胡巍契随着鲜血四溅倒了下去。
刚刚飞身离开妖火,一股黑色的邪气却拔地而起形成人影,正欲抬起拳向面前的萧妍姝攻击。
姜荑瞳孔急剧放大,吼道:“小心!”
“嘭!”
在黑影即将一击必中时,他的人形突然出现了无数条裂痕。
如玻璃般破碎,消散在空中。
姜荑看到那人面不改色,长身玉立,一双桃花眸子平和深远地瞧着她。
“太傅!”
萧妍姝转身也看到了瑜珩。
姜荑足尖点地,看到瑜珩,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有他在,应该是安全了。
瑜珩神色淡淡的,上下打量了萧妍姝一眼,问:“可有受伤?”
萧妍姝摇摇头。
而姜荑,本就在之前身受重伤,吞了凝神丹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体力已经到达极限。
她看到的世界天旋地转,萧妍姝焦急地向她跑来。
“姜荑,姜荑!”
少女已经陷入昏迷。
萧妍姝抬头看向瑜珩,瑜珩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步走到胡巍契的尸首旁。
都不用伸手去触碰,原本胡巍契模样的尸体变成了一架干枯的草骨。
低阶魂草妖,也就只能是胡巍契的水平了。
再旁边,有一张燃烧了的一角黄色符纸。
瑜珩拿起来看了看。
是谁将这样偷梁换柱的法术教给胡巍契一个一心只想争权夺位的凡人的呢。
瑜珩走回去,姜荑被萧妍姝抱在怀里。
长公主虽文武双全,可表面上却是生的天人之姿,落难的时候一副扶风弱柳,此刻小脸沾了血和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跟姜荑求饶装可怜时一模一样。
“太傅……”
瑜珩见她这套见得多了,不为所动,“我已经叫了马车来了。”
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把受伤的另一个女子驮上马车呢。萧妍姝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体力耗尽之人啊。
萧妍姝抱紧姜荑的头,要不是刚刚与丞相对峙,她还真不知道,原来皇帝新封的那“神女转世”的妃子就是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阵马蹄声,马车到了。
为了掩人耳目,瑜珩只叫了一个马车夫。
萧妍姝说:“要不太傅将姜姑娘抱进车厢,学生照看她。”
瑜珩肉眼可见的脸一黑。
她是知道瑜珩一直自傲清高的,有些时候连皇兄也不放在眼里,让他抱这样一个女子,多半是为难的。
她还想挣扎一下,“姜姑娘是为了救学生才身负重伤,太傅教我要知恩图报……”
她实在没勇气说完后面的话了。
瑜珩使了个颜色,那骑马的车夫走下来二话不说拽起姜荑扛在肩上。
萧妍姝眉头一皱,显然是被惊到了。
姜荑身上还有伤呢!
姜荑被刺伤后根本没来得及包扎就匆匆赶来救萧妍姝,如今被壮汉硬实的肩峰这么一怼,便是没有血也裂开点血来。
“血!”
萧妍姝手忙脚乱的赶紧将裙子外面的纱布撕成几半。
趁她专心撕布条的这几秒钟,瑜珩上前将姜荑夺过来仰面抱在怀里。
他取了一点内气暂时止住了姜荑胸口的血。
“走。”
萧妍姝听得短短的一个字。
她连忙拖着疲累的身体踏上马车。
可是上马车三个人的位置变了。
姜荑整个人的重量靠在瑜珩身上,瑜珩却当她不存在似的抬头看向窗外。
萧妍姝坐在他俩对面,目光时不时地从瑜珩身上划过。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
“醒了,清妃娘娘醒了!”
姜荑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老太医的脸。
这老太医如临大赦,眉头展开,嘴中念叨着:“清妃娘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也不亏了这么多的好药材!”
老太医转身,瑜珩露出张脸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老太医迅速从药箱里摸出一张药方,递给瑜珩,然后提着东西离开。
姜荑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瑜珩将药方扔在她身上。
“你倒是聪明,攀上了萧妍姝这颗大树。”
姜荑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不甘示弱,“和国师大人比,小仙真是小巫见大巫。”
“牙尖嘴利,若是法力也能如你这张嘴一般不饶人就好了。”
“那这样国师大人要杀我,恐怕有点难度了。”
“说的对,趁你还没有成长起来,现在就扼杀在萌芽之中。”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这小花妖,还真不是他想象的无知小妖。
姜荑捏紧拳头。
有些时候她明明是能感受到瑜珩的妥协的。
可有些时候,他变脸却又比翻书还快。
就算她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些天在国师府“无法无天”的日子是他故意为之,想让丞相对她下手。
可她将魂力送给瑜珩时瑜珩别扭错愕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不会是假的。
这里是国师府,不是公主府。
真是个矛盾体。
只能说,瑜珩对她那一丁点的不同,不足以阻止他要杀她的决心。
表忠心不行,美救英雄也不行。
接下来该如何做?
“丞相的杀心都动到妍姝公主身上了,国师难道不应该先把他解决了吗。”
瑜珩默然了一瞬,半响,“本神做事,轮不到你置喙。”
他在乎的人是萧妍姝么?萧妍姝在有危机的一刹那,他出现了。
如今她问出这个问题,他沉默了。
如果他在意的是萧妍姝,姜荑这颗大树算是阴差阳错的抱对了。
可她猜不透瑜珩的心思,这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