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校领导都是些中年人,甚至老年人,只有夜离尘还是一个青年,比某些研究生还更年轻一些。
加之他的盛世容颜摆在那儿,好些同学根本就没有听领导们演讲,全都看美男去了。
莫悠竹同样看的是美男,演讲台上的美男还向她眨了一下眼睛,就好像在对着下方的学生放电。
但其实他只是在对着一个女生放电。
一向如冰雕似的美男子,眼睛突然放电会是什么效果?好些同学差一点被电得晕了过去。
哎呀!妈呀!我的小心脏,中了一支丘比特之箭。
莫悠竹的小心肝也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不再敢看他,继续听某领导的长篇大论。
其中有一个环节,新生代表上台分享学习经验。
本科新生代表韩雪殷被点名上台,她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手里还拿着发言稿。
她的模样虽然不算很漂亮,但却有一种清冷的书卷气,自带学霸气场。
她一上台,绝大部分学生都向她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正与另一个女生议论,“韩雪殷的身份可不简单,她的爷爷是科学院院士,她的爸爸也是一名科学家。
她的妈妈是京大的教授。”
声音很小,但因为重生之后的莫悠竹的耳力超乎常人,能清晰地听清她们的说话内容。
不由暗自感叹,家里一窝子的科学家,她能不成为学霸吗?
“谢谢京大的领导们给我这次发言的机会,我相信这里才是我扬帆起航的起点。
也感谢京大的新生们,能耐心地听我分享学习经验。
我想说,学习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
从幼儿园开始,我的爸爸就给我制定了学习目标,我也愿意去遵守,去完成。
再长大一些,我就懂得了自己制定学习目标。
再努力去实现,去超额完成。
进了京大之后,我希望能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学,一块儿努力,一块儿奋斗。”
接下来就是长达十多分钟的长篇大论,把制定目标的过程说得很详细。
同学们听得连连点头,都觉得受益匪浅。
但到最后,她却话锋一转,“我以为京大招收的学生,都应该是全国各地成绩最好的天才学子。
培养的都会是祖国最优秀的人才。
可是,我却听说,有些学生有过复读的经历。
复读生与应届生竞争。
我觉得,对于应届生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希望校方能重视起来。
哪些人是凭着真才实学考进来的,哪些人又是通过复读的方式强塞进来的。
建议认真统计。
复读生,真的有资格进入国内最高学府,占用国家的资源吗?
他们占了之后,那些真正的天才又应该如何自处呢?”
此话一出,不但现场的许多学生变了脸色,部分领导也变了脸色。
显然说到了他们的痛点,恐怕都有复读的经历。
允许复读,并不是个人行为。
而是国家在给某些爱学习的学子弥补遗憾的机会。
韩雪殷说这话,似乎狂妄过头了。
学生代表讲话结束之后,这一环节本来应该过去了,但夜离尘却对一个白头发老头嘀咕了几句。
那老头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来,对着话筒道,“光是一个同学分享学习经验,内容还不够丰富。
这样吧!高考前三甲都来分享一下如何?”
翻开资料瞅了一眼,“第二名,工程机械专业的莫悠竹,欢迎莫悠竹同学分享学习经验。”
莫悠竹愣了好半晌,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她又没有准备发言稿,要如何分享学习经验呢?
难道她要说,全得夜教授给她送了一套牛逼的资料,她才考上的吗?
目光与夜离尘对上时,发现他也在看她,还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鼓励。
本来吧!她是不打算在全校师生们面前公开自己是复读生,这种不光彩的身份的。
被韩雪殷鄙视之后,她其实也挺羞耻于说自己是复读生的。
莫悠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里明白,夜离尘多半是希望她能为复读生们发声。
国家允许复读几十年之后都没有变,韩雪殷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整个国家去声讨那些复读生呢?
部分国家科研人员,也有复读的经历。
总不能把他们的科研资格也取消了吧!
压下狂跳的心,莫悠竹一步一步向演讲台走去,令人惊艳的容貌让台下的新生愣了几秒。
越是名校越难出美女,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因为绝大部分美女成绩都不咋的,像莫悠竹这样的,人美成绩还好的实属少见。
当莫悠竹对着话筒时,夜离尘就站在她的旁边,还毫不顾忌地注视着她的脸。
让她不知应该从何说起,想了想连开场白都没有,直入主题,“我没有什么学习经验,因为我就是复读生。”
本来以为这话说出来,台下肯定是一片嘘声。
但却安静得出奇。
“上一届,我连专科线都没有上,所以我可以肯定,我并不是天才。
但说到公平二字,我却有自己的见解。
以我自己为例。
我的家乡在川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从来没有上过幼儿园。
小学之前基本不识字。
上小学,我就读的是一所破旧的村校。
全校只有一个民办老师。
他负责四个年级的语文,数学,美术,音乐,体育。
上初中,我考进了小镇中学,那里的条件稍微好一点。
但那所中学,能考上高中的,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上高中时,我进了县一中,在我的眼里,那里就是梦想的天堂。
但我心中最理想的学校,每年也只能考四十来个专科以上的大学生。
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我有多苦。
相反,我感谢祖国给了山村里的孩子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只想问一问,山村里的孩子和京城里的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公平的吗?
京城的孩子,从小就有父母给他们拟定学习计划。
山村里的孩子,父母大字都不识几个,他们哪里有本事给孩子拟定什么计划?
我这样说,并不是在埋怨自己的父母,相反我太感激他们了。
因为我上学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从土里刨食挣来的血汗钱。”
说话时,目光落到了韩雪殷那张淡漠的脸上。
“大部分学生,可没有优渥的家庭条件,和高级知识分子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