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恩又见到了那个右眼疤痕,凶狠的鹏哥,他拖拽着将她狠狠地扔在地上,恶狠狠的撕拽着她的衣服,油腻的嘴粗鲁的压在她的脸上,吓得程恩极力反抗尖叫着:“走开!走开啊!”
又看见那个带着鸭舌帽的驾驶员,他狰狞着拉扯着她让她陪着一起去死……
她的双手努力挣扎着,努力想要挣脱束缚。
“不要!救命,救命!”猛然惊醒,惊魂未定。
空旷的房间中还充斥着刚刚惊叫的回音。
这是哪里?自己这是安全了?程恩环顾四周,像是一间卧室,却没有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花香,床边是榻榻米沙发,清风从窗棂的缝隙里划过,浮动了窗边浅青色的纱帘,天光灰蒙蒙亮,透过层层窗纱细细晒过,洒在房间的浅色地面上。、
可是身上的病号服提醒着自己这里是医院。
是他吗?自己在撞晕值钱好像看到了莫柏清,是他救了自己?
真是可笑,与自己相处十八年的养母要害死自己,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救了自己。那十八年的亲情到底算什么?!
自己在父亲身陷合同纠纷的时候舍弃了自己最爱的音乐梦,将自己屈辱的想要卖出去,本以为做了这么多,再有怨恨也该解了,没想到人家只是把她当一个挣钱的工具。
她思考到这一瞬间憋红了眼,眸中聚满了水气,委屈的泪水一触即发。
“哭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
程恩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莫柏清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戏谑。她仓促别过头去,抬着头挡住此时已经蓄满泪水的眼,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无事的样子。
她瞬间窘迫,一朵绯红爬上脸颊……
“怎么跟个猫一样,走路没声音的。”她小声嘀咕着。
莫柏清眉头微皱,她说什么?猫?自己哪里像猫?
“我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老鼠。”他将手上的墨镜以及买的一些生活用品放下,绕过她的床边贴心的将一些用品归类放好。
真是救命呀,他的耳力这么好?这都能听见?原本就脸红的程恩此刻像只煮熟的螃蟹,耳朵也红了,样子可爱极了。
她清了清嗓音,带着些试探性的口吻问他:“昨天的事谢谢你了,你有没有受伤?”
“你自己看呢?”他主动张开双手,像是安检似的转了一圈,脸上毫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
尽管他说着云淡风轻,程恩却知道昨日的惊心动魄,如果不是自己的粗心也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对此还是充满愧疚,低着头,瞬间眼眶红了,闷着声:“对不起。”
“如果你真想道歉,不如想想究竟是谁想害你。”莫柏清好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却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哭弄得手足无措。感慨着:哎!还是当年那个爱哭精。
“……”程恩眼泪巴巴的看向他,斟酌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自己他也不会经受这些。
在他一双询问的眼光中,程恩摇了摇头,低着头轻声道:“不知道。”
空气在此刻突然安静了,莫柏清都有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想当鸵鸟的女人,微微的叹了口气,也罢,以后把她放在身边看紧点便是。
“呀!”像是想到了什么,程恩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要起床下地。、
由于自己手上有伤,扯到伤口后看着手龇牙咧嘴的噢噢叫着。
看的莫柏清心惊肉跳:“你干什么?”
“我,我我今天比赛!”程恩简直欲哭无泪,自己辛辛苦苦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这是爬也得爬过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嗤笑一声,接着用命令的口吻:“躺下。”
这?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此刻舞台更重要,她需要这个舞台让别人知道自己,才能让自己的身价涨上去,才能挣到钱帮温爸爸。
“莫老师,我真的需要这个机会。”她看向他,目光诚恳又坚定。
莫柏清看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面色微沉,手上一松,倒是没有再拦着她了。
“谢谢。”简单的道谢后,她低着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快接触到门把手开门时,背后的莫柏清悠悠的开口:“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在这?”
程恩愣住了,对呀,自己只记得今天要比赛,可是莫柏清是最牛的导师,怎么会也在这?她一脸疑惑又震惊的转首回望他,却见他躺在床边沙发上悠悠的看着一本杂志,眼睛也不抬地回复:“因为我工作原因,你们的舞台延迟到了下周四。”
什么?!
程恩的眼睛瞬间瞪成了一个圈!居然还能这样!资本的力量真是不可估量。
那自己刚刚那种英勇就义的模样是不是、会不会显得很蠢?
会!糟糕,她已经感觉到丢脸了。
她气嘟嘟的将自己扑倒在床上,拿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果然被子外传来了莫柏清嗤嗤的笑声……
程恩的内心:呜呜呜呜呜……
好在,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来了几位警察,需要程恩和莫柏清为就绑架一事做一些笔录,两人分别被单独询问,当问到程恩有什么怀疑对象的时候,程恩又有些犹豫了,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但是无奈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明。
但是自己听到了周总,但这个城市大大小小老板这么多,一个周总的范围太宽了,最终警察也只是说了句会仔细调查争取早日找到劫匪,保持联络。
待警察走后,莫柏清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叮嘱了一些事宜后便起身拿着外套和墨镜离开了。
房间又只剩下了程恩一人,正当她百无聊耐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许久未见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