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夏颜刚刚听着楼下的打斗声胆战心惊,这会儿看秦飞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是你大伯?”夏颜疑惑问道。
秦飞颔首:“是爷爷之前收养的一个孩子。”
原本是觉他可怜,却不想养虎为患,是个白眼狼。
夏颜想到如今的京城秦家,大家好像都忘了曾经秦家的那场灭亡之灾。
如今的秦家,早已不是当初的秦家。
想到这儿,她看向秦飞:“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秦家再次夺回来,为什么你……”
“一些身外之物,没什么重要。”秦飞回答的云淡风轻。
曾经,父母健在时,他渴求的不过是他们能有时间多陪陪他,可是一朝家灭,他也一夕长大,经历了那么多事。
他早已将那些东西看轻。
夏颜抿了抿唇,她没有秦飞那样的高度,也没有秦飞那样豁达,她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秦飞会不会觉得她太俗?
“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秦飞又和夏颜待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离开,夏颜有一瞬间的茫然,这人到底对她是几个意思?
而楼下,上官云梦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依旧倔强的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哎呀,这么疼啊?”叶玲吓了一跳,连忙拿了一张纸巾给上官云梦递了过去。
上官云梦接过,吸了吸鼻子,解释道:“我就是痛觉有点发达。”
说着又抬头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秦飞已经上去好久,怎么还没下来?
他和夏颜有那么多话说吗?她受伤都没见对方多问一句!
心里不难过是假的,毕竟她屡次向秦飞表明心意,对方丝毫没将她的真心放在眼里。
叶雪给上官云梦将淤青揉开,安慰道:“不严重,很快就能好。”
她和叶玲被人抓去试药时,挨过的疼那么多,所以压根没觉得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就连叶雪,腿被活生生打折,也没有说过一句疼。
所以她们和上官云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谢谢。”上官云梦咬了咬唇,回过神来冲其道谢。
——
彼时。
姜尧坐在警局正陪今晚聚众闹事的世家大佬们喝茶。
齐越等人虽然被请到了警局,但也得知了唐家覆灭的消息。
一个个坐在座位上震惊不已,半天消化着这个消息。
百年唐家,一夕覆灭!
也让他们警醒!
他们往日的得意,自傲都不值一提,因为总有人比他们强,这小小的海城风起云涌,虽然他们屹立百年,但若不注意,也终有大厦倾倒的那一刻!
“这唐弘彦到底得罪了谁?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是啊,那可是屹立百年的唐家啊,就这么被毁的干干净净!真的太可怕了!”
“谁知道呢?你们还记得在江边时,忽然出现的那个人吗?”
“难道是他?”
……
听着众人的猜测,姜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屈指敲了敲桌面:“大家肃静一点,真当你们来喝茶的啊?”
众人连忙闭嘴。
今晚这事儿闹的有点大,又连出几条人命,他们还是乖乖的,别惹姜尧生气为好。
姜尧这人,可与一般的领导不同,铁板一块,轻易不和世家计较。
但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那世家不死也得掉层皮,素来没人愿意和姜尧过不去。
见众人安静下来,姜尧才道:“今晚江边动静太大,警局接到多次报警电话,为了维护海城治安,大家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说完姜尧起身朝外走去。
“哎!”
众人欲要叫住姜尧,然而对方已经大步离开。
唐家灭门惨案还没消化,众人也不想惹姜尧生气,但他们好歹身份在这儿摆着,这姜尧竟然把他们都这么撂在这儿?
“为什么今晚那个人没被抓来?他可是亲手杀了人的吧?”这时,有人忽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大家也回过味儿来:“对呀!怎么回事?这姜尧还区别对待不成?”
齐越被众人吵的脑仁儿疼,忍不住幽幽开口:“大家安静点儿吧!在这海城,能让姜尧忌惮的不多,将唐家覆灭,姜尧还不敢得罪对方,你们还没意识到什么吗?”
“所以,那个人实力……”
“所以!你们还是安稳点,想想有没有的罪过那人!”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终究什么都没说……
……
自那晚过后,海城终于安稳下来。
沈婉清不断给秦飞打电话,但早已关机,她试着找过对方的踪迹,然而她自和秦飞离婚之后,便不知道对方的地址了。
所以,她根本找不到秦飞。
她给洛青云打电话约对方出来,毕竟是帮过她几次的人,她以为洛青云会来见她,结果洛青云压根没搭理她。
她只得跑到洛青云的青云商会找人。
好几天下来,终于堵到了对方。
洛青云皱眉看着沈婉清道:“沈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就是想见一下秦飞,能不能求你帮帮我,帮我约一下秦飞。”
“然后呢?你见到秦少又要做什么?”洛青云一脸不耐烦的问。
前段时间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河泊村的项目最后被几个大家瓜分,她和路鸣泽以及夏颜三人同时负责其中一块儿。
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有时间和沈婉清在这儿墨迹。
“我只是想和他认错,之前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他……”沈婉清被问的一怔,随即失魂落魄的说道。
洛青云嗤笑一声道:“还有呢?”
人类会后悔这件事本就很荒谬,秦少当初愿意和面前这个女人结婚,是下了多大决心?
然而秦少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她想都不敢想的男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放下身份,隐姓埋名,与这个女人度过五年时光,沈婉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怎么样一笔财富?
可偏偏这人不知珍惜,当幡然醒悟时,又在这儿假惺惺,不觉得太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