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没有拦住。
苏枳刚一出病房,就被纪闻舟按在了墙上。
“我怎么不知道妇产科跟烧伤科混着住?”
他目光仔细把她上下打量一遍,确认没被硫酸溅到一点皮肤。
苏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在病房外听到了多少,特别是有没有看到她被许岸燃抱住,一下慌了阵脚。
怯说:“你别乱来。”
纪闻舟:“全看到了,全听到了。”
苏枳立刻抱住他胳膊,摇头如鼓:“我刚刚就扶了他一下,多亏了他见义勇为……”
“下不为例。”
纪闻舟搂住她,深深抱进怀里。
他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附耳说:“新闻上看到你摔下去,比被别的男人接住更让我心慌。一面后悔心软放你出门,一面恨不得捏死那个杂种!”
苏枳脸颊灼热,呐呐说:“你别抱这么紧。”
“紧吗?”纪闻舟抬起她下巴,字字珠玑说:“我还没把你锁上呢,怎么办?不如回去试试,我看看你还拿不拿的动刀。”
他眼神里不搀情绪。
苏枳霍然抬头。
“0714是什么意思还想我告诉你吗?”
纪闻舟掐了她下巴,轻哼:“看在你刚记起来自己怎么杀夫逃婚的份上,我让你自由了一天。这回再哭,你也没机会出门了。”
苏枳一下像个撞树上的兔子,晕晕乎乎的被他抱起来,埋在他宽阔肩膀上。
纪闻舟关上病房门,把她放在了床上。
苏枳勾着他脖子不松,他也不着急,俯身撩开她挡脸的头发。
“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枳磕磕巴巴说话,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那些被她藏起来的照片,会不会背地里找许岸燃麻烦。
纪闻舟按住她忧心忡忡的眉心,目不斜视看着她漂亮的琥珀眼。
苏枳眼神清澈透亮,就是越来越心虚。
纪闻舟轻谯:“你除了做错事心怀愧疚,什么时候主动投怀送抱过?”
他在她心里永远高高在上,只可能施舍于人,苏枳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会计较这点细枝末节。
她一下有些心口绞疼,“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像只是做了个噩梦。睁开眼就看到你躺在血泊里……”
纪闻舟目光微闪,侧身挤在她枕头上。
“你当然想杀我,”他紧攥着她的手,“但我绝不会死在你前头,放心吧。”
苏枳不断拷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跑。
她走之前他还没断气,如果没有人发现他,或许他真有可能会死。
所以她一声不吭的跑了,是想让他死吗?
是吗苏枳?真的是这样吗苏枳?
“对不起。”
苏枳有些头疼,埋头抱住了他的腰。
纪闻舟支靠在枕头上,浑不在意抚摸她柔软头发:“你完全不用为了这点小事挣扎,你能杀了我是你的本事,阿枳。”
苏枳被他兀的搂紧。
“杀不了我你就乖乖认命吧。”
他舔唇轻啄她尖翘鼻头,啧啧说:“不只是乖乖认命,还得乖乖给我生孩子。太可怜了,阿枳,这辈子不死你手里,我都替你委屈。”
苏枳咬牙闷闷说:“你有病。”
纪闻舟再吻她嫣红的脸颊,“怎么办?没得治了。”
苏枳枕在他胸膛听到了心跳声,细声说:“那就别治了,反正我也有很般配。”
她这一句无心的话,卷起了他心上火。
苏枳被他拉进被子里,“呜呜”着说不出来话,医院独有的冷洁气息混合着肌体间的兰麝香。
纪闻舟按住她乱动的肩膀,冷声挑逗说:“再咬人,叫牙医进来拔了你牙。”
苏枳扯断了他一粒墨色纯粹的扣子,事后呆呆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扣子塞进他口袋里。
纪闻舟一把制住她的小动作,扯了医用绷带固定她手脚,慢条斯理抚摸她。
“我瞧瞧哪里不听话?”
苏枳脸白了又红。
“真乖。”纪闻舟捏了捏她脸颊,揉红了她饱满唇珠,探进去蹭了蹭她那颗糯白微尖的幼齿。
苏枳眼神哀求,摇头不留神又在他手上留下印记。
纪闻舟夸她:“有胆量。”
苏枳看着那微凹的红痕,窘迫说:“你自己撞上去的,不能碰瓷。”
纪闻舟捏住她脸颊,唇齿缠绵间,碾碎她一切怨言。
他逐渐放肆。
苏枳微挣扎。
“别乱动,”纪闻舟安抚她削薄肩膀,从容不迫说:“我比你有分寸,不会乱咬人。”
苏枳才不相信他戏谑的鬼话,可纱布缠的太紧,她上下挣扎不动。
“纪——闻——舟——”
她大汗淋漓,脸上通红的像发烧。
“我在。”
纪闻舟让她哭了几场,把人解开,意犹未尽搂在怀里,不紧不慢说:“我还难受着呢,什么都没做,你别哭了。”
苏枳解脱了手脚,累的缩在被子里发困。
纪闻舟掖好被子,要走被她察觉。
“你说话算数……”
苏枳扯住他袖口。
“不去找许岸燃麻烦,放心。”
纪闻舟给她吃了定心丸,锁上病房门。
他西装扣子被她扯下来一颗,索性敞着,越发显得几分疏狂,让人不敢直视。
“把那个记者交给我。”
许岸燃看着突然登门的纪闻舟,眼神由冷至深,“我倒是想交给纪总,可惜你来晚了,人已经被你家老太太带走了。”
纪闻舟淡淡扫他一眼,“确实可惜。”
他毫不停留就要走。
“纪总,”许岸燃突然喊住他。
纪闻舟回眸看他,不咸不淡说:“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东西,今天不是你救了苏枳,是她救了你。你的小把戏都在我的视线之内,想从发布会带她走,你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许岸燃轻笑,淡淡颔首,“是高估了自己,纪总的话我记住了。只不过,我刚刚听老太太说,纪总的妹妹刚刚找回来,也在这里住院。纪总难道不过去关怀一下吗?”
纪闻舟不以为然。
“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差点儿杀了她。”
许岸燃仿佛不记得这事了,无奈说:“我跟纪总解释了很多次,那件事只是个误会,跟我没关系。我一向很欣赏柳莹小姐,怎么会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