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了摄像机的记者傻住了。
纪闻舟眼神比刀子凌厉,“这辆车里坐了几个人?”
“一个啊!”记者畏惧的缩了缩肩膀,“就照片上你看到的人,刚刚被救护车抬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纪闻舟把摄像机扔给他,折身上车。
记者连忙接住抱在怀里,“大新闻啊,这不得直接上头条,许家继承人生死不明,多少娱乐圈的红颜知己要为之落泪……”
市医院。
年萍看着行色匆匆的纪闻舟,一伸手拉住:“正要找你。别人我不放心,你去通知许家的人过来一趟吧。”
纪闻舟:“许睿怎么样?”
“尽力了,救不回来。”
年萍摇了摇头,脸色灰败。
纪闻舟蓦然一震,沉声问:“车上还有没有别的伤者送过来?”
“这辆车里就许睿一个。”
年萍叹了口气,“现在许纪两家也算亲戚,眼看着你妹妹就嫁进许家了。你亲自通知下,好好安慰别坏了交情。”
纪闻舟看了眼老赵,老赵把电话拨过去。
“我是许岸燃。”
“许睿出了车祸,正在市医院躺着。”
“我会转告我爸,多谢纪总通知。”
“让你爸节哀。”
纪闻舟一秒钟不想多听,挂了电话走向病房,隔着玻璃看了眼毫无生气的许睿。
片刻转身,目光阴翳,“查查许睿名下不动产。”
老赵踌躇:“纪总,查许睿没那么容易,以我的私人名义恐怕办不到。”
“以公司名义。”
……
“许总,柳小姐过来了。”
下边人最会见风使舵,一听到许睿遇难的消息,“小许总”立马升级为“许总”。
许岸燃瞥了眼俱乐部经理,“晚上六点钟之后,我不见任何人。”
“呵呵!我是谁?”
“我是你们许总的未婚妻,既然不认识,今天就好好认识认识!”
阻拦柳莹的前台小姑娘,被她一巴掌打懵了,哭的花容失色。
许岸燃看着迎面走来的柳莹,低头擦拭台球杆。
柳莹一把抢过来摔在了地上,眼含挑衅:“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跟你订婚的。现在竟然派一条狗就把我堵在门外,许总一朝飞上天,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价值上万的球杆被摔,许岸燃看也没看一眼。
他眼神幽幽,一把搂住柳莹的腰,“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我飞上天,你自然也平步青云。”
柳莹冷笑:“你想得美,别以为我暂时答应了你,就真会嫁给你。许家拍马也赶不上纪家,你十个许岸燃也比不过我哥一个手指头。”
“我怎么敢跟纪总相提并论。”
许岸燃漫不经心打量了眼她丰盈身材,“可惜了,你顶多在别的男人身上醉生梦死。不知道柳小姐这么自信满满,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纪总呢?”
柳莹被他看的身上一麻,既心生痛恨又抵抗不住乱吃药物的后遗症,恶心的推开他。
“我上次只是意外。”
“你不要以为自己多有魅力?”
“跟你婚期之前,我自然有办法嫁给我哥。”
“走着瞧!”
柳莹白着脸,趾高气扬离开。
许岸燃看了眼自己的手,回家之前几遍清洗,许睿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家里人都在病房前嚎丧。
他既要应付医院,又要忙着接手许睿手里的家族产业,看似精力充沛,实则只想下班回家。
一个小时车程,许岸燃丝毫不嫌远。
他开门时由衷的放松跟心安。
别墅里没有网络也没信号,苏枳闷得只能看书,都快睡着了,听到了许岸燃回来的脚步声。
她还没开口抱怨,他就一把抱起她。
“好累,阿枳。每天比公司业务员下班还晚,回家都来不及跟你一起吃晚饭,陪我一起吃宵夜行吗?”
突然之前,他好像又成了刚成人的大学生,熟稔又自然的对她诉苦撒娇。
苏枳不太自在:“我吃过晚饭没多久,还不太饿。”
许岸燃完全漠视了她的局促,柔和抚摸她的小腹,淡淡一笑:“你不饿宝宝也该饿了,阿姨跟我告状了,说你晚饭没吃多少。”
苏枳无奈何被拉过去一块吃宵夜。
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手艺太好,还是晚饭真没吃饱,她宵夜足足吃了一碗米饭两碗汤。
许岸燃闲谈道:“以前在学校就喜欢看你吃东西,跟你在一起,人都变得有食欲不少。”
苏枳不知道他是认真夸她还是打趣,局促的站起来说:“我先去洗漱。”
她躲进卫生间,低头吁了口气。
出门发现许岸燃比她更早洗漱完,正在捣鼓着往录音机房磁带,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苏枳犹豫了下,走过去问:“这是什么?”
“胎教课程跟音乐。”
许岸燃把她拉到身边,按下播放。
苏枳怔神的时候被他,从背后圈在了怀里,他像个大型犬一样赖在她身上,“我陪你听一会儿好不好?我小时候都没有听过这些。”
苏枳挣扎不动,闻言想到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忽的一下也静默了下来,听着磁带缓缓播放的声音,不自觉拿起了他留下的那张照片。
许岸燃摸上她温软如玉的手指,划过照片上跟苏枳有着六七分相像的女人。
“她看起来是个漂亮温柔的妈妈,阿枳跟她一样,以后也会是个好妈妈。”
苏枳黯然垂眼,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任性的说:“我不要像她一样!”
许岸燃迟疑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她一定不会舍得丢掉这么听话懂事的女儿,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问清楚。”
苏枳关了录音机,“我要睡觉了。”
许岸燃扶她站起来,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腕:“我送你进去。”
苏枳被他半扶半搂着送进了卧室,不安的看了看他:“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睡觉吧。”
她躺好,枕在床头紧攥着被子。
许岸燃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我想先看着你睡,再回去。”
苏枳目光犹疑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
眼前黑下来的瞬间,唇上贴上了湿冷的柔软,苏枳肩背轻颤,迅速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