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老宅。
许岸燃轿车被半路拦截,纪家老太太不由分说的带走了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小许,你在做什么?”
“莹莹才跟你订婚,你就背着她在外头藏女人,夜不归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老太太胸口起伏不定,目光锐利的盯住了苏枳,心想,真是巧了。
要不是孙女今天晚上打电话告状,让她帮忙查许岸燃在哪里,她还不知道这两人竟然厮混在了一起。
苏枳一身十分狼狈脏乱,仿佛没听到老太太的话,也不在乎自己现在在哪。
许岸燃目光微闪,扶着苏枳坐下来。
“奶奶误会了,我跟苏枳是大学同学,朋友生病了,自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他不卑不亢说:“她是个孕妇,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麻烦您替我向莹莹解释一下,请先让我带人去医院。”
老太太视线扫过苏枳痴愣愣的脸,长出一口气说:“小许,今天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是有婚约的人,好好跟莹莹过日子,把她交给我。”
许岸燃疑惑,“奶奶留她干什么?”
老太太一指苏枳肚子:“她怀的时候我们纪家的种,这事你不要再管了。”
苏枳被她疾言厉色惊到,忽然站了起来,撞翻了桌上茶具,惊慌失色的往椅子下躲。
许岸燃一把拽住她,抱在怀里。
对纪家老太太说:“恐怕我没办法答应,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差,离开我一步就会出问题。”
老太太攥住指甲,看着疯疯癫癫的苏枳,心里越发憎恨恐惧。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绝不能让她再来祸害自己的孙子。
“小许,你听我说。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不能留,现在既然她只相信你,你带她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
迷离夜色,伴随着破碎的轻喘。
“哥、嗯……”
柳莹紧攥着枕头,脸上被醉意跟欲望熏红。引颈震颤了片刻,转身紧抱住眼前虚幻的人影,不断在他身上汲求温度。
男人强硬而粗粝的大手,紧箍着她后颈。
在紧迫而冰冷的逼问里。
柳莹渐渐口涎失控,又哭又叫的扭动了两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露出虚幻的笑意,灿烂的抚摸小腹,“哥,再来一次好不好?我怎么眼里都是你的脸,好多张呀,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让我看清楚我就告诉你……”
男人冷了片刻,激烈回应了她的请求。
床单在扯拽间,“刺啦”一声裂出了高昂的声线。
长夜难明,柳莹沉沦在浪涛澎湃的欲海里,足足五个小时后,她才心满意足闭上眼。
喑哑嗓子,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沉重的房门被怦然一声关上。
有人近前躬身汇报什么,纪闻舟统统没听进去,眉宇深拧,大步上了车。
地图上灰暗的定位,遽然跳出鲜艳的红点。
夜风跟保镖被他同时甩在了身后,蓝白相间的医院走廊,护士车翻倒在地。
老太太被酒精溅到裤裙,几名保镖去拦都被掀翻撞墙,“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谁——”
纪闻舟直奔病房门。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许岸燃,眼里一沉,换上从容得体的微笑,上前攥住纪闻舟的手轻握。
“好久不见啊纪总,订婚那天听说纪总在医院,身体好点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呢?”
纪闻舟上下横他一眼。
纪家老太太脸色一变,“我让他来陪着拿药的。亲孙子还不如孙女婿有孝心,哼,你倒是有脸看人家。”
纪闻舟微一攥,许岸燃立刻白脸闷哼。
“好好管住你的未婚妻,纪家的事少掺和。”
他甩开许岸燃的手,再无任何阻碍,推门直入。
许岸燃紧随而入,目光紧张的逡巡空荡荡的床位,一句“阿枳”险些脱口而出。
“苏枳!”
“出来!”
纪闻舟隐忍不发,五官冷如冰塑,从隔帘后一手攥住她白皙不盈一握的手腕。
苏枳被拉出来,目光茫然不定的游弋在纪闻舟跟许岸燃之间,突然一下急着挣脱他的控制。
纪闻舟不敢太用力握她,“阿枳……”
“老公——”
她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许岸燃袖子,恐慌的求救。
许岸燃伸手攥住她微凉指尖,胸膛滚烫,一瞬间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天上直掉进了地狱。
一记踢踹,许岸燃跌撞出去几米远,完全是因为撞到了老太太的保镖才被扶住,他再想闯进病房已经晚了。
苏枳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直去拍门。
纪闻舟拧上了门锁,一把横抱,整个按在了病床上,他肺都要爆炸了,眯眼:“谁是你老公,给我再说一遍。”
苏枳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愤怒,只是本能的感受到了逼仄压抑,缩了缩肩膀。
“你害怕什么?”
“你还知道心虚?”
“你还敢躲?”
纪闻舟暴躁的像只雄狮,憋闷的抓住她肩膀,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苏枳大喊大叫,试图用脚踢走他。
纪闻舟生受了一动不动,往怀里一扯:“阿枳,是我。谁把你逼成了这样,告诉我。”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冷厉阴翳。
动作却轻柔呵护的抚摸她后背,竭力给她安定。
苏枳却一点没有好起来,仍然精神涣散,疯疯傻傻的缩在一起,害怕的抵抗他。
纪闻舟捧起她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
咬牙切齿:“看在你脑子不清醒份上,回家。”
他不顾她的反抗,把人抱起来就向外走。
临门一脚被打断,老太太脸色不善,上前挡住了纪闻舟的路,“你不许走!她现在有病你看不见?”
纪闻舟捂住苏枳耳朵,把人往怀里按紧了些,“她有病没病,我自己会看着办。祖母把人藏着掖着,瞒着我从学校接走,又大半夜送医院。是想干什么?是给她看病还是要她的命!难道还需要多说吗?”
老太太脸色一沉,也不顾着一旁还有许岸燃在了,直言:“我怎么要她命了?我叫她把孩子引产就要她命了?她这孩子生下来十有八九也有遗传病,你不要再装聋作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