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砚看过无数的兵书，熟读诗经，史书。
民间那些颇有意思的话本子也看过不少。
但这赤裸裸的图册，他却是闻所未闻，更是见所未见。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苏妩为何涨红了脸，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了，原来都是因为这东西。
沈修砚却翻看了几页，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嗯，这样好的书册，你竟独自藏着看。”
他往床上盘腿坐着，指着里面的男男女女给苏妩看。
“你看这上头画着都是男人和女人，那你一个人有何意义？”
他说得很认真，苏妩的脸上却燥热得很。
只想掀开被子钻进去，明明她什么也还没看。
“王爷快些还给我吧，到时候人家还得问我要回去呢。”
苏妩伸手去夺，却被沈修砚躲开。
“这书也不能凭空出现在你的床上，谁给你的？”
这是能说的吗？若是被知道是念平的，恐怕念平也得挨批了。
苏妩抿着嘴不说话，可她就是不说，沈修砚也知道是谁带来的。
“念平这丫头，一天天的也不学好，不过......”沈修砚顿了顿“今日这个举动倒是甚得我心。”
苏妩微微愣住：“王爷你......”
她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高高在上，对女色毫无兴趣的沈修砚。
与自己待在一起时总是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沈修砚指着上头搂在一起的男女给苏妩看。
“你瞧这边上还有注解，告诉你怎么操作。咱们是不是得实践一下才对得起给你送这画册的人？”
苏妩别过脸去不敢看：“这是新婚夫妇在洞房花烛夜时才能看的，我们...我们自然不能实践。”
沈修砚将这露骨的图册合上，丢到一边。
“本王倒觉得上两回，没有这图册，就那般探索滋味也是无穷。”
他的目光灼灼，似乎能穿透苏妩淡薄的底衣直击内里。
苏妩在他的注视下，好戏不着片缕一般浑身不自在。
“上，上两回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王爷还是不要再说了。”
苏妩支支吾吾地说道，顺手将图册拾回来，重新塞进被褥中。
听她说已经将那些事情忘记，沈修砚心生不悦。
明明自己被那些往事折磨得夜夜不能安然入睡，她竟说自己忘了。
他来到苏妩面前再一次问道：“你既忘了，需不需要本王帮你细细回忆一番？”
他不断地逼近，让苏妩不断地后退。
可苏妩却忘了这是在自己的床榻上，身后出了墙就是纱幔。
她根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直到沈修砚的鼻尖轻触到自己的鼻尖，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飞到了云层之上。
那两夜的碎片不断地在苏妩的脑海中重现，她闭上眼跟随本心地去回应沈修砚。
干柴烈火在图册的刺激下，两人终是难以自持。
沈修砚将苏妩按到在床榻上，伸手放下纱帐，两人的身影沉默与暖帐之内。
里衣被他轻易地解开，他带着温度的吻落在脖颈间沿着曲线一路向下。
苏妩胸前的起伏像连绵的山丘，让沈修砚的双眼充满浴火。
“王爷......痛。”
苏妩的低吟让沈修砚停下动作。
该死，一时忘情，竟然无意中按到苏妩受伤的肩膀。
看着苏妩疼痛难忍的模样，沈修砚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抱歉。”他低声道歉不再有所动作。
若是为此事伤了苏妩，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了。
沈修砚将苏妩揽进怀中，两人将这本不平静的夜晚，安静地度过。
*
元宵这天，苏妩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今夜出行的装束。
她给自己做了一身浅紫色的新衣衫，搭配着同色的头饰，盘了一个娇俏的发髻。
披风选了奶白色的，白紫相间，竟异常明艳动人。
晚饭过后，两人乘着马车到十里长街。
可天色还未暗下来，这个街道上已经开始堵起了马车。
两人只得下了马车，步行前往长街。
江湛和绿袖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既然保持好不打扰他们的距离，又要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沈修砚顿了顿，对着身后的几人道：“今夜给你们放假，别跟着了都去玩吧。”
苏妩被热闹的人群和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眼花缭乱，高兴得不行。
见众人犹豫着不敢走，便推着他们：“你们也去好好逛逛买些喜欢的东西。”
随后，便挽着沈修砚躲进人群中不让他们找到。
天色渐渐暗下来，热闹的长街挂满了灯笼，整条街道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沈修砚将苏妩有些冰凉软滑的手握住。
“跟紧我，可别走丢了。”
苏妩侧头对沈修砚笑着回应道：“好。”
她的手指悄悄钻进沈修砚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握。
“你看，这样够牢固吧？是不是就不会走丢了。”
苏妩举着两人食指相连的手，在沈修砚面前骄傲地晃悠着。
满街都是各种小动物形状的灯饰，苏妩挑选了一只兔子灯提在手中。
付完钱，两人继续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却忽然听闻前方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人们争先恐后地寻声向前拥去。
沈修砚握紧了苏妩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生怕她被人群冲散了去。
人群喧闹，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沈修砚想带她立即回到行宫中去，却又不想她失落，只得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王爷，你看那个。”她又发现了什么新鲜的玩意，举着兔子灯的手指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字谜。
沈修砚伸手，轻而易举地拉下一个红色的字条。
“王爷你看，上头说若是能答对一个字谜便能在那摊子前领取一个奖品呢。”
沈修砚将字条递给苏妩，显然对那劳什子的奖品并不感兴趣。
“说它小，下边大，说它大，上边小。打一字，王爷你猜猜。”
苏妩兴致勃勃地将题目读给沈修砚听，满脸傲娇道：“来我们来比比看谁先猜出来......”
“尖。”
话音刚落，沈修砚已经将答案猜出来了。
“啊，这么快。”
虽然苏妩没有猜中字谜，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王爷不感兴趣的那个奖品就是自己的了。
两人拿着字条往那摊子前走去，而那摊子上已经围满了前来兑奖的人。
苏妩对沈修砚道：“我人小，我能钻进去你在这等我。”
“不行。”
沈修砚将她拉回：“你有伤口碰到了会痛，还是我去吧，你在这等我。”
“好吧。”
苏妩乖巧地站到一边，沈修砚霸道地挤进人群中去。
两人隔着攒动的人群，看不见对方。
一个粗壮的男人提着酒壶经过苏妩身边，醉熏熏地看着苏妩忍不住心痒痒。
“小娘子，一个人啊？要不要陪爷一起走走，爷给你买糖葫芦吃。”
看着男人满面通红调戏自己的样子，苏妩往边上躲了躲并不理他。
可那醉汉见苏妩娇弱无比，便想伸出肥猪手去扯她藏在披风里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