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腰间。
马车内的空间狭小，苏妩只觉得沈修砚靠的越来越近。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苏妩的腰间上。
“你是想自己拿出来，还是本王搜你的身？”
在沈修砚的身边，苏妩只觉得气压低的让她难以呼吸。
为了避免被搜身，她伸手拿出那颗避子丸。
那颗圆溜溜的丸子，正躺在苏妩的手心中。
沈修砚举起那颗丸子看了看，掀开马车的帘子，随手丢到了窗外。
“不要。”苏妩伸手去拦，但却为时已晚。
那颗用最后的钱买到的避子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路边的草堆里，不见了踪影。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盛着薄雾。
苏妩闭着眼睛，将满目的委屈咽了下去。
沈修砚最见不得苏妩咬嘴唇。
见她那张小脸上盛满委屈，他心中亦是有些躁乱。
“往后不许再吃这种东西。”
听见沈修砚的命令，苏妩再是忍不住。
她斗着胆子道：“王爷是金贵之躯，想要谁便能要谁。可奴婢就是一个卑微的丫鬟，若是日后肚子大起来，未婚先有孕，您叫奴婢如何做人？”
沈修砚瞧着苏妩气鼓鼓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她更是明艳动人。
她发着小脾气，自己方才生的气又似是消了一半。
“本王并未如你所说随意要人，你是本王第一个女人，所以才会对你如此上心。再者，你若有孕那也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谁敢看他不起，你又如何做不的人？”
沈修砚虽一板一眼，可言语中的话却叫苏妩的心怦怦直跳。
“王爷，奴婢说过好多回......”
“行了，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既想做奴婢本王不强求。”
沈修砚有些不耐烦，让车夫将他们送到祈福楼。
“你既只愿意做贴身婢女，往后便好好跟在本王身边做事就行。”
“是。”
两人下了马车，往祈福楼的雅间走去。
这祈福楼的雅间常有京都的名门贵客前往。
只因祈福楼的糕点和酒水，那在京都是首屈一指的。
沈修砚踏进祈福楼的大门，那掌柜的自然认得玄幽王，亲自出来迎。
“王爷，天字上房雅间已经备好酒水了。”
沈修砚点点头，领着苏妩上了三楼。
苏妩虽没有伺候过主子，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见沈修砚坐下了，她便抬手去给他倒酒。
沈修砚没有喝杯中的酒，反而望向窗外，似是在等什么人。
苏妩不敢问什么，只乖乖地站在沈修砚的身后。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了马蹄声，沈修砚收回了视线，他要等得人已经来了。
几人蹬着楼梯上到雅间里。
一进来便半跪在沈修砚的面前：“王爷请恕罪，卑职来迟了。”
身着白衣的男子带着来人向沈修砚请罪。
沈修砚抬了抬手：“起来吧，你要引荐给本王的人可带来了？”
白衣男子将身子挪了挪，露出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这位便是我与您提过的，洞庭书院的一等生柳如风。先前出报替我们引导民情的便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一直低着头的苏妩蓦地一惊。
她抬头望向柳如风，亦是控制不住地喊道：“柳大哥？”
雅间里的三个男人纷纷抬头望向苏妩。
柳如风的面貌虽没有沈修砚这般俊美异常，但却也很是清秀。
“阿妩，你怎在这？”
看到苏妩，柳如风的脸上盈出一丝笑意。
苏妩垂下头去：“我如今在王府做事，已有三月。这几月你都未回家怕是不知道此事。”
沈修砚见柳如风亲切地喊苏妩为‘阿妩’。
心中略有不快。
“司崖，看来你寻来的这位一等生竟有我这婢女相熟呢。”
白衣男子霍司崖这才看到沈修砚身后的侍女。
他与沈修砚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带女子在身边。
而现下，他的语气略有明显的不耐烦。
霍司崖只需一瞬便明白过来，这女子恐怕对沈修砚来说非同寻常。
未等霍司崖开口，柳如风对沈修砚作揖行礼道：“王爷，草民与苏妩是一条巷子里长大的邻居。自小一起长大。”
沈修砚余光瞄了一眼苏妩，只见那张小脸微红，满是倾慕之色。
他心中略有不快，便故意道：“苏妩现是我的贴身婢女，如此看来你我也算有缘。苏妩，快给他们倒上酒。”
“是。”苏妩端起酒杯，给柳如风和霍司崖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三人聊着公事，可真正认真的却只有霍司崖。
另外两人，一个注意力在柳如风和苏妩的身上。
另一个则时不时地望向苏妩。
霍司崖所幸跟他们一样，开起了小差。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三人的身上。
沈修砚忍不住探究起柳如风：“方才听闻柳公子已有三月未回家？这可是还未娶妻？”
听到娶妻二字，柳如风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视线滑过苏妩，对沈修砚道：“草民还未科考，自是等高中才有求娶的资格。”
沈修砚不动声色道：“看来柳公子已有意中人？不然像柳公子这等人才，高中后只怕是京都名媛都匹配不及。”
苏妩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知道沈修砚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错，她的柳大哥是最好的人，就是当朝的公主也配得了。
而她，却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阿妩了。
想到这，苏妩垂下头去，死死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一切都落在沈修砚的眼中。
但柳如风却没有注意到苏妩的神情。
只顾着沈修砚，笑道：“王爷说笑了，草民何德何能娶的京中贵女。草民现在一心只有读书和为王爷做事，娶亲之事尚早。”
只需几句话，沈修砚便已经确定出这柳如风虽看起来道貌岸然。
但因出身贫寒日后很难不变心。
如果他对苏妩是真心的，为何此刻不坦然地点明？
沈修砚心情略有改善，他对霍司崖道：“好好照顾柳公子，今日本王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议。”
说完不等二人行礼，便领着苏妩离开了祈福楼。
回到马车上，沈修砚望着郁郁寡欢的苏妩。
心中的不满再一次被放大。
他伸手抬起苏妩的下巴：“难道说，你一再拒绝本王是因为这个柳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