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对自己的照顾也是好的没话说，但苏妩对他的确没有沈修砚那种感情。
除了感恩以外，很纯粹。
“以后我们既是朋友更是家人。”
沈怀川冷笑道：“谁要与你们做家人，若不是只有这样可以让你在这有所依靠，更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到苍灵，不然我断是不会让沈修砚捡了这个便宜。”
“二皇子，我想此次你一同前来北疆，不会只是想站在我和王爷的中间。
你更想回到此地解开你与王爷多年前再此结下的心结，更想找到办法去证明你没有对婵菏做过那些过分的事情，对吗？”
苏妩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怀川。
沈怀川无法直视苏妩直白的目光，他将头转到另一边，毫不在乎。
“别自作多情。”
“我相信你。”
苏妩往前走了一步，又说了一遍：“我相信你。”
沈怀川冷笑着。
“你凭什么相信我？就是为了我不去打扰你的婚礼是吗？就甘愿说这种谎话来诓我是吗？”
五年前，他从北疆回到苍灵后，因为这件事一直被诟病。
就连即将到手的储君之位都失之交臂。
明明没有做过，却被一直误会，这种滋味谁能好受呢。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你早已经对我下手。你的性情，掩盖了你的真实本性。但从你对待小团子的态度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是个善良的人。”
苏妩言之凿凿，沈怀川眼光微微波动。
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相信他，他在人情自暴自弃，却在人后运筹帷幄。
却不想这一切竟被苏妩看在眼中，一语道出。
“五年前的事情，都是一个误会，我会向王爷说出这件事情的实情。还二皇子一个公道。无论你们俩的关系能否回到从前，我都想告诉你苍灵未来之主只有你能胜任。
但你需要沈修砚的扶持。”
沈怀川走后，苏妩站在前殿很久很久。
心结并非一时一刻就能打开，沈怀川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五年前的这件事情中，两人都是受害者。
北疆皇室，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
苏妩坐在铜镜前，绿袖同其他侍女一起给她盘发髻，化妆。
她的心情有些激动，今日她便能看见沈修砚了。
多日未见，心中再已被满满的思念所缠绕。
层层叠叠的纱裙和布满珍珠宝石的头冠已经全部上身。
苏妩在侍女们的带领下来到仪式殿堂，沈修砚已经身着北疆的婚服等在那。
两人远远地看见对方，唇角便忍不住地上扬。
繁琐的礼节仪式完成后，天都黑了。
带着宾客们吃完喜宴，终于轮到两人在屋子里休息。
房门外，遍布红绸锦色，大红的锦绸，从屋门口铺到院外。
房屋廊角，花草树木的枝丫上都挂着红绸裁剪的花。
入眼之处，皆是醒目的红。
北疆的婚俗与苍灵国有些不同，但大多数还是差不多的。
床铺上满是喜糖喜果，两人一点点地将这些拿掉，不然今夜睡得硌人。
喜糖喜果和喜饼满满装了一大桶。
两人这才累得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半晌。
沈修砚幽幽道：“我若是知道来北疆就能娶到你，我早该来了。”
房内的气氛有些动人，苏妩脸上红妆明艳，内心更是是澎湃。
此番来北疆，虽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但也算是比想象中得到的要多很多。
心中的那个执念，已经被怜玉夫人给抹平了。
现下，便已经是最好不是吗？
沈修砚单手撑起身子，望着苏妩，眼神中有着不可置信的迷离。
是啊，谁能相信，捧在手心里心心念念的珍宝，就这般顺其自然地来到自己身边。
就像是命运送给自己的礼物。
沈修砚缓缓俯下身，一个吻落在苏妩的额间。
“若是叫静安夫人知道你与我......”
后面的话苏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修砚却明白她的意思。
“你若是带个小世子回去让她照看着，我想她的精力被小世子分散也不会也定不会有什么异议。”
苏妩被沈修砚打趣，脸上一片躁红。
“王爷，讨厌。”
沈修砚抬了抬眉，对这个称呼显然不是很满意。
“今日你我已经拜堂成亲，虽然回苍灵后还要再拜一次，你难道现在还要称呼我为王爷吗？”
“我不要，好奇怪我还是叫王爷吧。”
苏妩别过脸去，这太尴尬了，相公二字如何也是喊不出口。
“既然夫人今日不想叫，为夫便不为难，往后夫人日日在身边不怕没有改口的机会。”
沈修砚继续打趣道一点点靠近她，缠绵的吻落下。
两人身上的婚服一件件掉落在地毯上。
淡红色的纱幔落下，将两人赤条交缠的身影掩盖。
沈修砚等今天已经等了太久。
新婚之夜给他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初见那夜，一只迷离又迷路的兔子突然撞进他的怀中，从此两人的命运便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第二日，苏妩扶着昨夜被折磨的腰肢缓缓起身。
若不是自己一直在苦苦求饶，估计能直到天亮。
两人去给北疆王和怜玉夫人上完茶后，沈修砚便带着苏妩出了宫。
骑着马，一路到了北疆玉林山。
这是北疆皇室的专属山，也是沈修砚父亲在此遇难和埋葬的地方。
当年老王爷在此殒身，但却因为天气炎热，难以将尸体保存妥当运送回苍灵。
便将老王爷的尸身葬在了此处。
而苍灵皇陵中则是个衣冠冢。
这个陵墓虽然气派，但这些年也并没有人前来探望。
沈修砚前几日便来休整过，坟头的泥沙和杂草被他一点点清除。
今日他已经是有媳妇的人，带媳妇来看看老父亲也算是圆了老父亲生前的愿望。
苏妩将带来的酒菜一一摆在坟前的大理石上。
同沈修砚一起跪在墓碑前。
“父亲，这是苏妩，也是您的儿媳妇。儿子带她来看望您了。”
“父亲，您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王爷，让您泉下安心。”
两人齐齐叩首，磕了三个响头已尽孝义。
参拜完老王爷，两人坐在墓碑附近的河边的草地上小憩。
夏日的北疆绝美。
远山的葱绿，天空的湛蓝，连绵的草地。
每个地方颜色鲜明，充满着无尽的活力。
苏妩想了许久，决定在今天将一切真相告诉沈修砚。
“王爷，关于王爷的死和二皇子的事情......”
沈修砚望着远方的山间，目光清朗。
“我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