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
皇后斜靠在美人榻上,刚才被派出去的宫女回来朝着皇后行礼。
“宋家姑娘出宫了?”皇后一只手撑在太阳穴处假寐着,身旁的宫女用扇子替她扇着风。
宫女回禀道:“是,奴婢亲眼看见宋姑娘被宋将军接出宫去的。”
皇后悠悠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方嬷嬷从一旁拿起橘子帮皇后剥皮,“娘娘为何叹气?”
皇后微微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宋家姑娘,本宫瞧着,着实喜欢。”
方嬷嬷将剥好皮的橘子递到皇后嘴边,“那宋姑娘嘴巴会哄人,长得也好看,难怪皇后会喜欢。”
皇后嘴巴吃着橘子,没有说话,方嬷嬷将手递过去,接住皇后嘴巴中吐出来的籽,看见她依旧面带愁容。方嬷嬷是皇后的奶妈,自然是知道皇后在想什么,“皇后娘娘是在担忧东宫吧。”
如今太子已经十八了,按道理该是物色太子妃的时候了。但是太子一心都扑在朝纲上,对于儿女私情是半点想法都没有。皇后总想着毕竟是要和太子相守一生的人,还是要他自己瞧得顺眼才行。
谁知道太子总是一句“全凭母后做主”便把娘娘打发了。
太子妃的人选一直都是皇后娘娘的心病,太子作为一国储君,他的婚事不仅仅是他自己,还关乎着整个朝堂乃至国家。
现在选的太子妃,自然是要按照之后皇后的标准去选的。不仅仅是家世,最重要的还是这人怎么样。
方嬷嬷不太明白,“娘娘,那宋姑娘虽说身份确实尊贵,但是奴婢瞧着也和那同龄的大家闺秀差不多,只是说嘴巴甜会哄人罢了,娘娘怎的如此伤心?”
之前比宋关月更会说话的豪门小姐不在少数,怎的偏生对宋家姑娘又这方的想法?
皇后娘娘看向门外,“嬷嬷当真以为她便是这般?”
方嬷嬷不解。
“在这偌大的皇宫中,不缺聪明的人。人这一生,难得糊涂上那么一会。”皇后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无奈。
方嬷嬷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你真以为,宋家姑娘入宫这几个月,真的是靠着那张嘴巴活下来的?她是来宫中作为陛下牵制宋家的人质的,不是陛下请来做客的,她身边的眼线不少,能安然无恙出宫,定是废了不少力气。这姑娘不过十五岁的年纪,便拥有同龄人不曾拥有的洞察力,也能沉住气,算是佼佼者了。”
皇后说到这些,眼睛里都带着些许笑。
这样好的姑娘,若是太子有幸娶回家,定是福气,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整个礼朝。因为这姑娘的大局观很强,看事情也不会只看表面,很是聪明。
只可惜啊......
方嬷嬷也知道皇后在担忧什么。
宋姑娘的身份是极好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被百姓封为战神一般的存在,家族世代为将。外祖父有事当朝宰相,扶持了先帝和当朝陛下,在朝中算是元老一般的存在,舅舅是礼部尚书,这样的身份,在京都怕是挑不出多少比她更好更适合做太子妃的人选了。
但也正是因为身份太为显赫,才会更加遭受皇帝忌惮。尤其是皇子当中,若是真的有谁得到了宋家姑娘,在朝中站稳脚跟怕是不算难事。但宋家如今被陛下视为眼中钉不说,就连太子陛下都不甚放心,更别提让二人凑成一对儿了。
“娘娘莫要过于忧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方嬷嬷最终也只能说出这番话安慰这皇后。
*
宋家今天格外热闹,不仅仅是家中多了人,更多的便是宋关月和宋清宴两个活宝。
宋巍在北蛮沙漠中无意间猎到一只通体雪白的沙狐,觉得宋关月定会喜欢,便将其带回来想着给她做个披风的毛领,尾巴上的毛也好看,便留下来给宋关月做成了一个挂饰。
宋关月看着着实喜欢,便拿着挂饰在宋清宴面前炫耀,“哎呀,有些人跟着阿爹出去打仗,风吹日晒长得丑了不说,连个奖励都没有,着实可怜。”
宋清宴起身就要去抢,宋关月侧身躲开,却不想绊到了凳腿,一下子扑进了纪渚云的怀中。
“嘶——”
本该是暧昧的,却被纪渚云一下子变得有些白的脸色和因为疼痛下意识的抽吸给拉回了现实。
宋关月立马从纪渚云的怀中站起身来,看向纪渚云,对方眼在触及到宋关月的那一刻,变得有些闪躲。
“这是怎么了?”夏飞霜走过来,看向纪渚云不太好看的脸色,眼神满是担忧。
纪渚云微微勾起唇角,“无碍,不过是点皮外伤,师娘无需担心。”
夏飞霜岂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看向了宋清宴,“究竟怎么回事?”
宋清宴有些为难,朝着宋巍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瞧着你阿爹作甚,他都得听我的。”夏飞霜难得强势了一会。
宋清宴抓了一下耳朵,刚要开始讲故事,便被夏飞霜打断了。
“怎么受的伤暂且放一放,我让人去将大夫找来。”夏飞霜虽然说着急,但是还是先解决好当下的事情。
小斯领命之后,便急匆匆出了门,没一会儿便将大夫带来了家中。纪渚云跟随大夫去房间内包扎伤口了,出来时大夫额角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朝着众人行了礼才说道,“公子的伤口很深,方才撕裂了口子,血流不止,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未能好好养伤,这伤养得着实不好。我已经重新为他处理了伤口,开了新的方子,这段时间还是静养为好。”
大夫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下人,便被送出了府上。夏飞霜这才看向宋清宴,询问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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