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渚云果真乖乖闭了嘴，倒是给人一种十分听宋关月话的乖巧模样，搞得宋关月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虽觉得和尹旗有关系，但是没有证据，只能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纪渚云点头，示意宋关月说下去。
“之前我去湘玉楼便觉得那个头牌有问题，我们或许可以从她那里入手。”宋关月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纪渚云。
甚至还有些紧张，若是纪渚云问起为何想要从她那里查自己该怎么把话圆回去，因为这也是凭借自己上一世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中找到的线索。
却不想纪渚云点了点头，“确实，之前我派出去的人顺藤摸瓜也发现尹旗似乎有条暗线便在湘玉楼，但是最后线索也在那个头牌那里断掉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宋关月着实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这不是凭空出现，是早就露出了马脚，只要查便能查到，那么便不会太引人怀疑。
“那你有没有见过那女子？”宋关月问。
纪渚云满眼含笑看着宋关月，“宋姑娘，我现在有官职在身，怎会去那地方，又怎会见过头牌？”
宋关月撇了撇嘴，总觉得纪渚云在阴阳自己上次女扮男装去湘玉楼的事情，但是她没有证据。
“不过我发现另外一条线索。”纪渚云看着小姑娘眼神中的失落，心中还是不忍，将知道的告诉她，“那头牌一个月只有月中和月末接客，但是每一次接待的都不仅仅只是有钱，每一个人都是在朝堂上有些话语权的人。而且有一个规律，月中是支持太子一派的，月末是支持三王爷一派的。”
宋关月沉思片刻，“尹旗这是想要搅混水啊。”
纪渚云挑眉，“哦？此话怎讲？”
宋关月递给纪渚云一个“你少装”的表情，还是很给面子的分析道，“当今太子殿下是皇后的孩子，也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遵从嫡系继位才封为的储君。但是之前不是没出现过不是嫡系继承的事情，所以现在便有一些大臣觉得太子做事情太过于优柔寡断，不像陛下那般狠绝，反而是当今三王爷有陛下当年的风采，便是陛下也会更偏向于他多一些。现在陛下身体还健硕，储君之位随时可能换人，分派系再正常不过。但是那女子现在和两派人都有勾当，那便是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而那个人，便是尹旗。
或许上一世尹双双和尹旗争吵的原因，便是尹旗和那烟柳女子有染，尹双双心中嫉妒才会有所争执。
尹双双对于尹旗的爱近乎疯狂，自然是不允许尹旗有任何人染指的。
“所以现在我们便是要会会那个女子了。”纪渚云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宋关月看向他，“你知道她在哪里？”
之前便是因为那个女子被湘玉楼的妈妈藏得极好，宋关月实在是无从下手，再加上后来自己受伤九死一生，这件事情便被搁置了，如今纪渚云再提起，还查到了更有用的线索，那或许他会知道她在哪里。
却不想纪渚云只是摇了摇头，双方都陷入沉默的时候，纪渚云才继续开口，“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去找。”
“如何找？”
“之前便看见，那湘玉楼的妈妈在每次那女子要接客的那天亲自派人去送饭，只是总觉得每次去的人和回来的人都不一样，不太确定是不是给头牌送的。”
宋关月满不在乎，“不知道那就亲自去看看，总比在这里胡乱猜测的好。”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平时都没人去管，为何每次那天会专门让人送饭出去？
“时候不早了，这件事情便商量到这里，姑娘早些休息吧。”纪渚云的声音打断了宋关月的思绪。
宋关月回神，看向纪渚云，阴阳怪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到人家姑娘的闺房中来，现在倒是知道时候不早了。”
纪渚云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要不是今晚上来找你，我明天就只能自己行动了。”
宋关月这才想起来，明天便是十五了，正好是那人接客的日子。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纪渚云已经从窗户跳出去，瞬间没了影子。
第二天宋关月起了个大早，昨晚上纪渚云扔下那句话便没了影儿，搞得宋关月一晚上没睡着，就是在想纪渚云是怎么能发现湘玉楼的妈妈做的这些事情的？
如果他说他没有去过湘玉楼，那便说明，纪渚云在京都的势力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些。
可是宋关月很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纪渚云也只是初露头角，并不像现在这般。
这件事情一旦有了一个想法，就像是种子开始发芽，之后就开始疯狂地在心中生长。
宋关月总觉得这一世的纪渚云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纪渚云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重生的了，但是一直找不到一个证明这个观点的证据，导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一样。
再加上最近纪渚云对自己的态度，和他一年前刚到宋家的时候比起来其实没什么不同，但是和上一世的纪渚云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或许便像是霜降看的画本子里说的那样，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
“姑娘今儿个怎的这般早？”霜降看着早早收拾好自己的宋关月，有些好奇，“姑娘伤还未好，夫人同意你去书院？”
以往能让宋关月早起的，那便只有去书院上学了。
宋关月神秘一笑，“那倒不是，我去找纪渚云，今天跟他出去一趟，霜降便乖乖在家等着我吧。”
霜降还来不及说什么，宋关月便已经是出了院子，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双肩嘟囔一句，“姑娘何时和纪公子关系这般好了？”
而且不知姑娘是否发现，自己在提到去找纪公子时，眼睛亮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