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拐弯处发生了侧翻,随后直接翻下了路边的悬崖。宋关月座下的马受了惊,一声嘶吼之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
宋关月凝眉拉紧手中的缰绳,小腿用力夹着马腹,期间偶尔会冒出来几个蒙面人,直奔着她来,宋关月一边要稳住马儿,一边挥动着鞭子奋起反抗。
“栖栖,跳马!”
身后是纪渚云的声音,宋关月来不及多想,在纪渚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蹬马背借力从马上跳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抓住了一根树枝才让自己停下来,只是脸上和脖子上多多少少出现一些擦伤,火辣辣的疼。
而就在宋关月跳下马的一瞬间,马屁股上被人插进去一直飞镖,紧接着马受惊之后开始狂奔,若是方才不跳马,宋关月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稳住它。
纪渚云此时甩开了一大批人,走过来扶起宋关月,“怎么样?”
宋关月摇了摇头,“无甚,这些人是谁?”
“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谁。”
纪渚云身上的胡服染上了许多血迹,手中的剑还在不停的滴血,脸上却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似乎真的不把这些场面当回事。
宋关月啧了一声,“早知道不与你一道了,我一个人走说不定还没这些事。”
话虽这么说,可是目光却死死盯着将他们围起来的黑衣人。
纪渚云挑眉,“没办法,既然已经参与其中了,该如何?”
宋关月斜了他一眼,再看向这群人,捏着长鞭的手紧了紧,眼神有些兴奋,“能怎样?自是看看这段时间我的功夫如何了!”
说完,二人十分有默契地朝着黑衣人冲过去,之后又是一场厮杀。
宋关月腰间虽说还配有软剑,但是她擅长使用长鞭,适合远攻,而恰好纪渚云手握长剑,主攻近攻。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之前事发突然,倒是没完全反应过来,如今两个人逐渐进入状态,很快地上便躺下了一堆黑衣人。
有些漏网之鱼见情况不妙,直接窜如丛林中消失不见。
宋关月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伸手扯下那人的面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你们究竟是何人?”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一声闷哼,便开始口吐黑血,看样子是服毒自尽了。
宋关月甚至来不及卸了他的下巴,人便已经咽气了,只是那人脖子上印着一个刺青,是墨绿色的鬼火骷髅的模样,眉头紧皱看向纪渚云,“这是什么组织的刺青?”
这群人训练有素,且招数相同,一看便是同类。再看看地上别的黑衣人,脖子上都有这个刺青。
纪渚云眼神微沉,摇了摇头,“不知。”
要杀他的人确实不少,尤其是这条去往冀国的路上。冀国那些和十一王爷争夺王位的其他皇子,谁不想要他死?
只是这样的标记确实是第一次见。
“而且,他们似乎不是单纯冲你来的。”宋关月看向纪渚云。
纪渚云显然也是看出来,方才这群人,除了攻击纪渚云,其实还有一部分人是围着宋关月的,反而是将他们俩和迪娜莎派的护送的护卫分开。而且一般见宋关月一个女子,不会派出那么多人过来围剿,显然是已经知道宋关月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二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所以,这是冲我们来的。”宋关月淡淡开口。
纪渚云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看着脸上有些出血的宋关月,“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吧。”
二人找到一处破旧的废弃小屋,纪渚云打来一盆干净的水,轻轻替宋关月擦着脸上的污渍,看着小姑原本干净的脸上和脖子上的擦伤,嫩白的手臂上也出现了淤青,自是心疼。然而宋关月却不以为然,看着他沉重的表情,还出声调侃,“怎么?若是就这般破了相,你就嫌弃了?”
纪渚云抬眸看向宋关月,随后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毕竟破了相便配不上我这般英俊的人了。”
宋关月的表情一言难尽,看着现在脸上被血迹污染,头发在打斗中不再规整的纪渚云,“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像个乞丐,谁嫌弃谁还说不定呢。”
二人在屋中开着玩笑,北蛮的侍卫训练有素,很快便根据纪渚云留下的标记找个过来。
为了之后目标不会太大,一行人没再准备马车,选择骑马前行。
之后的道路倒是十分通畅,他们改变了路线,选择骑马抄小路去冀国。宋关月一路上都在想那个标记,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想什么?”在宋关月不知第几次出神的时候,纪渚云走过来询问道。
宋关月回神,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纪渚云,“在想那个刺青。”
纪渚云没有说话,等待着宋关月的下文。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从京都来的?”她皱眉开始思考,“既然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便说明我们的存在威胁到他,但是现在我们唯一会有威胁的,除了尹旗,便是那个背后之人。”宋关月抬眸看向纪渚云,表情严肃,“所以那人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计划,想要以除后患了?”
纪渚云也开始思考这件事情,肯定了宋关月的想法,“嗯。”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已经和冀国有勾结,所以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便说明.......”
“说明,十一王爷那里已经有了内鬼。”
纪渚云接过宋关月的话继续往下说,“或许是我们一切过得太顺利,让那人开始急了。”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图案很奇怪,我似乎之前见过。”她想不起来,只是觉得熟悉,或许是无意间见过,没有放在心中,随后那段记忆便被掩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现在也只是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纪渚云眉头皱起,看向宋关月,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觉得熟悉,所以宋关月才会觉得是京都来的人。毕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之前都未曾出过京都,若是真的见过,那边只能是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