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赶到的时候,利剑刚好从宋关月的手臂边刺过去,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他们人数很多,每一个都是高手,宋关月一个人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只是不断地在防守,浪费这些人的体力,却还是多多少少受了伤,好在都不太致命。
李墨赶到之后,宋关月便松了一口气。
援军一道,那群人见情况不对,趁着夜色很快便撤离了。
李墨走过来,看着宋关月流血的胳膊,“你如何?”
宋关月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胳膊,防止失血过多,“没事,他如何?”
“他没受伤,放心吧,死不了。”
宋关月听出了李墨话语中的意思,“他这种情况,你也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李墨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脸上全是血迹的宋关月,“先处理伤口吧。”
说实话,在看见宋关月一个人对付这么多高手的时候的,确实心中是钦佩的。虽说是将门后代,但是有这样的本事和才智,确实值得钦佩,其中定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一个女子,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做到这个地步,确实了不起。
宋关月和纪渚云被李墨的人带了回去,大夫给宋关月包扎着伤口,完事之后嘱咐道,“姑娘这伤口虽说不致命,但是很深,之后若是不好好养,怕是会留疤。”
宋关月倒是不甚在乎,“无事,您看着开药吧,反正在胳膊上,别人又看不见。”
李墨进来的时候,宋关月正在喝药,看着李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纪渚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李墨看着宋关月一口喝完碗中的汤药,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是知道为什么纪渚云会对她死心塌地了,这样特殊的女子,确实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宋关月皱眉。
李墨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纪渚云真是了不起。”
这样的女子,平常的男子确实消受不起,比如他。
“羽之的情况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不说我也不会一直问。只是每月月中他都会这样,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过了那一晚上便好了。所以我才会说,他死不了。”
李墨其实也很好奇,甚至之前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才会那般生不如死,但是纪渚云每次都只是淡笑一声,说一句,“是自愿的。”
李墨更疑惑了,自愿什么?
自愿让别人下毒?
可是他找过大夫给他看过,就连殇卓那样的医药天才都说他没有中毒的现象,这件事情便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李墨见她没什么大事,便也离开了,留下宋关月一个人在房间内。
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句,“羽之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这个时候的他最不愿意被人瞧见,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宋关月看着手中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慢慢变凉,却没有喝一口。
她担心纪渚云,但是更多的是生气。她在想纪渚云为何那般不在乎他的性命,他明知道今天他会这样,为什么还要这般着急在今天让她见那个丞相,明明可以晚一些的。
若是今晚上她不在,或者她不会武功,再或者她的武功不足以抵挡那些人,纪渚云很可能便会丧命。
当时他已经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还是强忍着抵挡着那些人,一声不吭,甚至连嘱咐都不曾嘱咐宋关月一句。若不是自己问了一句话,他实在没有力气回答,或许她都还发现不了。
.......
纪渚云的房间内,男人蜷缩在床上,衣襟早已经被冷汗打湿,身上的疼痛让他晕了一阵再被疼醒,疼痛丝毫没有减弱,持续的折磨着他。像是要将筋骨生生抽出来一般,他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鲜血从嘴角慢慢滑落,滴在棉被上,印出一团深色的印记。
宋关月起身,从她的窗户看过去,便能看见纪渚云的房间。此时那间房间早已经熄了灯,周围寂静的可怕,但是宋关月只是那样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一动不动。
太阳慢慢升起,黎明不知何时已经到来,宋关月不知道自己在床边站了多久,脑子里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画面。光线一点点洒在院落中,最终等到了天光大亮。
过去了.......
宋关月的肩膀一瞬间佝偻下去,叹了口气,抬手才发觉自己的双拳紧握,指甲因为掐在手掌上的时间太长,在掌心留下了四个泛着紫色的痕迹。
迈出站的僵硬的脚,出了房间,朝着纪渚云的房中走去。
敲了敲门。
“进。”纪渚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仔细听,还是发觉他声音中带着些许嘶哑。
宋关月推开门,纪渚云早已收拾好自己,将刚刚擦完脸的帕子挂在架子上,看向门外的宋关月,眉头紧皱,“脸色怎这般难看,可是受伤了?”
他眼中满是担忧,却在上前要触碰到宋关月的前一刻被宋关月淡漠的眼神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宋关月抬脚走进来,直接走到了桌边坐下,身姿端庄,抬眸看向纪渚云,“你不打算跟我说什么?”
纪渚云垂着眸保持沉默。
宋关月看着男人的背影,“纪渚云,你真的以为能瞒我一辈子?”
她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似乎只是十分平淡的问出这句话。
看着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的纪渚云,宋关月轻笑一声,只是这一笑,眼泪便被笑的充斥了整个眼眶,“我昨夜想了很多,才发现,原来之前我一直以为毫无头绪的梦都在提醒我,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
“栖栖——”纪渚云终于转过身,看着宋关月,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平静的姑娘早已泪流满面的模样,那些话像是被堵在嗓子眼中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宋关月低头一笑,一大滴眼泪便直直地砸在了宋关月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