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荆站在大门处,发丝飞舞,嘴唇乌黑,眼神中尽是肃杀之意。他手中的长剑也因为他入魔而散发着黑气,剑锋滴落鲜血。
“秦荆!”桐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的是,她一上前就被秦荆的剑意斩伤。
“师妹,不要靠近他!”邱冠忙把桐月拉到身后,邱冠知道,眼下情况危急,但他必须救秦荆。他虽然不知道秦荆到底中了什么邪,但如果让别人出手,也许会杀了秦荆。
邱冠念诀,长剑出鞘,八门剑第一式“飞龙在天”,剑意化作龙吟冲向秦荆。秦荆元婴境第三期的修为本来不是邱冠的对手,但入魔后法力倍增,此刻竟有了筑气境中期的能力。
阿蒲水袖卷出佩剑,飞至邱冠身边:“我帮你。”
邱冠点点头,又嘱咐道:“不要伤他性命。”
阿蒲念诀,水袖上下飞舞,缠绕着秦荆。阿蒲舞双剑,剑意犹如天女散花,逼退秦荆的攻势。邱冠的剑意如游龙,束缚着秦荆,很快秦荆的剑就从空中坠落。
邱冠上前,点其百会穴,秦荆登时两眼一闭,晕倒过去。邱冠把他扶坐在地,发现秦荆的脖子上有两个牙印,不免惊讶万分。
他道:“师父,秦师兄是被妖物袭击了才入魔的,我怀疑他中了妖毒。”
“我看他分明是因为‘移花接木’之术被妖物附身,如此孽畜应该立杀不赦!”玉尘子冷声道。
“玉师叔,你口口声声称师兄被妖物附身,却没有任何证据。师兄脖子有被妖物咬过的痕迹,伤口乌黑,分明是中毒之兆。今日之事过于蹊跷,须得从长计议。”
阿蒲也道:“玉尘子真人,邱冠所说有理有据,如果您一再相逼,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了。”
玉尘子脸色微变,但张张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无妄下令让门下弟子把秦荆带回房间关禁闭,大殿暂时平息下来。至于用照妖宝鉴捉妖的提议,无妄始终没有同意。
怪事却没有因此停止。
夜半,八宝阁内突然金光大放,闯入者触发了八宝阁的镇妖铃,把整个天宗门的人都惊醒了。
妖怪没有得逞,只打伤了几名弟子就逃走了。
八宝阁中装的都是天宗门的仙法宝典,而被妖怪翻乱的正是隐仙门八门剑剑诀和雷神阁的筑宝法典。东西没有丢,却让玉尘子和无妄心里都堵着一口气。
什么妖怪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他们眼皮下偷盗,他们却一无所知。
邱冠却不关心八宝阁的偷窃案,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无比气闷的事。夜半,他去了秦荆的客房,秦荆已经醒了,但目光呆滞、语无伦次。
他反反复复道:“邱冠,该是你……”
邱冠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不回答。邱冠嘱咐他:“好生休息,我一定会把妖怪捉住。”
望着邱冠,秦荆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在院子里埋了坛杏花酒,突然想和你喝两杯。”秦荆挣扎着说。
都到这种紧要的关头了,还惦记喝酒,邱冠只当他睡迷糊了,倒也没有取笑他,只说自己去取来。他才出门,突然看到阿蒲和雷神阁的师兄王远山在假山旁有说有笑。
邱冠第一时间就冲到两人之间,拔剑刺向王远山。那厮却怪他心胸狭隘,说他和阿蒲不过在交流门中功法。
阿蒲安慰邱冠,道:“最近发生了许多事,邱冠,你可能是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邱冠有点迷糊,揉了揉眉心,果然困意袭来。
等他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听到秦荆所在的院子传出女子的尖叫,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桐月和童驹都把他往一边拽。
“邱冠,不要看了。”
他的确不应该看。
秦荆暴毙在杏花树下。他眼眶裂开,枯瘦的手伸向树根,刨土刨到一半。酒坛子隐约露出,上面沾着他的血。
邱冠想起来了,他昨晚说想和自己喝两杯。他想,如果自己不走开,兴许秦荆就不会死。
他呆呆地站着,被深深的自责笼罩着。
他一定要报仇。
捉妖的瓮就是八宝阁,只需要往瓮中放一点诱饵,就能够把敌人引出。邱冠对外称,他怀疑最近天宗门和九星宗的弟子都是秦荆所杀,他中妖毒以后失去控制,大杀四方,今日才伏法。
邱冠公然污蔑秦荆,让童驹几人十分不齿。但邱冠这几日都闭门不出,任他们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邱冠还从锁妖塔中抓住一条蟒蛇精,当众剥去它的鳞片,将它封入八宝阁。他扬言:“我知道你这孽畜就在人群之中,你一日不现身,我就每天都在这条蛇精身上剐一刀,直到它活活被剐死。”
他的冷血让人胆寒,哪怕他的做法有违正道,一时也无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