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往外走,脚步有点踉跄,阿忠连忙扶着他,“王爷,慢点儿,三少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会醒来的,再说,您还有伤在身,可别动气啊。”
陈元庆甩开阿忠的手,飞奔而去,“马车呢?马车在哪里?”
“已经备好了,就在侧门。”
陈元庆疾步走出去,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他翻身上马,催马飞驰而去。
苏芳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酸软无力,腹部更是绞痛,疼得额头冷汗淋漓。
“王爷,三少奶奶还没醒过来。”丫鬟翠儿见陈元庆过来,吓得赶紧跪下。
陈元庆伸手搭在她的腕间,探了一下脉搏,脉象极弱。
“把府医请来!”陈元庆沉声道。
翠儿道:“府医今日休沐,不知道去哪里了。”
“去苏府。”陈元庆冷酷地道。
“是!”翠儿连忙爬起来,伺候苏芳穿衣裳。
苏芳睁开眼睛,见陈元庆阴沉着脸坐在床边,她虚弱地喊了一声,“王爷!”
陈元庆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晕倒的?”
苏芳摇头,“没什么大碍,大概昨夜睡眠不足吧。”
“睡眠不足就晕倒?”陈元庆显得有些恼火,“你平素都不需要睡觉吗?”
苏芳苍白着脸,“最近总有些累。”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陈元庆轻声问道。
苏芳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王爷,您怎么来了?”
陈元庆拉住她的手,“我怕你出事,便过来看看。”
“谢王爷关心。”苏芳柔婉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
陈元庆坐下来,拿掉她盖在肚皮上的锦被,摸了一下,“孩子怎么样?”
苏芳脸上有羞涩之色,“孩子很健康。”
陈元庆温和地笑着,“是啊,孩子很健康。”
他看着苏芳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迷惑。
她的五官长得并不算美丽,眉毛细长,鼻梁高挺,但是,一对丹凤眼却尤为妩媚,像一汪秋水波荡漾,让人心神一晃。
苏芳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瞧,心脏莫名地怦然跳动,脸颊绯红,“王爷……”
陈元庆收敛了神色,淡淡地道:“饿坏了吧?本王叫人传膳。”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苏芳的心仿佛坠入谷底,他果然是来警告她的。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阻止龙御煊靠近她。
陈元庆出了门,对守卫道:“去请王妃,说王妃病重,叫她务必来见本王。”
“是!”
侍卫领命前去。
苏静瑶从外院匆匆过来,见到陈元庆,惊喜交加,“表哥,你回京了?”
陈元庆看着她,神色凝重,“姑母现在何处?”
“母亲在家中照顾表弟。”苏静瑶见陈元庆这个模样,也不敢耽误,马上带路去母亲那边。
到了母亲屋中,见表妹也在,苏静瑶微怔,“表妹,你怎么来了?”
“听闻表嫂生病,所以我特意来看望表嫂。”
苏静瑶笑了笑,“劳烦表妹挂念。”
她看向陈元庆,“表哥,发生什么事了?你看着脸色很差劲。”
陈元庆看着她,缓缓地道:“表姐,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好。”苏静瑶眸光掠过一抹狐疑,表哥的性格她清楚,一向不与女眷接触,如今竟主动找自己谈话,肯定有原因。
“你先回避一下,等我们谈完再来。”陈元庆转身,对身后的丫鬟道。
“是!”丫鬟福身退下。
苏静瑶看着陈元庆,“表哥,究竟什么事?”
“我怀疑你害死了表姐!”
苏静瑶一愣,随即怒道:“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我害死表姐?证据呢?”
陈元庆道:“若没有证据,我岂敢乱说?”
苏静瑶冷笑,“既然你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陈元庆冷道:“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苏静瑶眯起眼睛,心底涌起一股凉意。
陈元庆从袖袋里掏出两张纸条,递给苏静瑶,“你看看这两张纸条上的字迹,是否属于同一个人?”
苏静瑶看了纸条上的内容,瞳孔顿时放大,“这不是我写的字!”
陈元庆冷道:“这上面只有一半,另外一半落款是你的闺名,你敢说不是你吗?”
苏静瑶心慌意乱,“不是我,表哥,你冤枉我!”
“你是当朝公主,你做事不可能毫无痕迹。”陈元庆逼视着她,眸光犀利如剑。
苏静瑶忽地抬起手指着陈元庆,“好啊,原来你早有准备了,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明知道我嫁给你,你依旧和表姐勾勾缠缠,你们背叛我,你还敢说你爱我?你真够恶毒的!”
陈元庆眸光一凛,厉声喝斥,“你给我闭嘴,你这般诬陷于我,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苏静瑶哭着道:“我诬陷你?分明是你和表姐狼狈为奸欺骗了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情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你们背叛了我,就休怪我对你们赶尽杀绝,我要杀了你们。”
她冲过去抓住陈元庆的脖子,眼底迸射出凶狠的光芒,“你这个负心汉,我诅咒你永远孤老终生。”
她猛地推开陈元庆,转身跑了出去。
陈元庆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露出一丝寒霜,“来人,追上去。”
“是!”暗影闪身而出,消失在黑夜之中。
陈元庆跌坐椅子上,心中又急又怒。
他看向床榻,表姐虽然昏迷,但是双目圆瞪,眼底充满愤恨与怨恨,显然临死也难受得很。
陈元庆心头百感交集,悲哀,愤怒,愧疚。
他走过去,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掌,低喃道:“表姐,你安息吧,是我不孝。”
他深呼吸一口,吩咐道:“派人去查苏青的死因,查清楚,一旦查实,立刻禀报我。”
“是!”
翌日清晨,陈元庆便接到了密信,苏青的死因已经有结论了。
他看着结论,心头大震,苏青死在了妓院里,死状凄惨。
“王妃呢?”陈元庆问道。
“王妃病重,正在养病。”
陈元庆冷哼一声,“装病也要把戏演足了才是,这点伎俩也敢用在本王身上?简直荒唐至极。”
他把信烧了,命人召苏静瑶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