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渊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更加戒备。
皇兄怎么可能舍得赏赐美人给他?
这个红袖定有古怪!
“你来找本宫所谓何事?”他冷冷地询问。
“殿下,陛下让奴家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必了。”楚北渊冷酷地拒绝:“本宫累了,需要休息。”
“可是殿下,陛下吩咐过,务必要让奴家伺候殿下,否则……”
楚北渊眯了眯眼:“否则怎么样?”
“否则,奴家二人只有一死。”红袖低下头,委屈地抽噎道:“求殿下成全奴家二人,不要赶奴家二人出府。”
楚北渊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他冷冷道:“本宫不稀罕!”
红袖哭得更凄惨了:“殿下,陛下吩咐过,一定要让奴家伺候殿下,请殿下莫要推辞。”
“滚!”楚北渊怒喝。
“殿下。”红袖忽然扑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殿下,奴家二人都是陛下赏赐给殿下的,除非殿下赶走奴家,否则奴家无路可走。”
“……”楚北渊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殿下,奴家知错了,求殿下放过奴家吧!”红袖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楚北渊握紧拳头,忍住将她扔出去的冲动。
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是皇兄指使她们二人来陷害他?
楚北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皇兄一向偏袒二弟,想要除掉他,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殿下,求您成全奴家。”红袖哽咽道。
楚北渊冷冷道:“你先起来,本宫考虑考虑。”
“是,殿下。”红袖擦拭着泪水,乖巧地爬了起来,规矩地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他的回复。
“殿下,奴家二人伺候您梳洗更衣吧。”
听罢,楚北渊点点头,算是默认。
红袖欢快地跑去寝室外,叫另外两名婢女进来服侍楚北渊更衣。
没多久,四名婢女就进入寝室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帮助楚北渊洗澡更衣。
楚北渊坐在铜镜前,看着眼前的四名婢女,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这四人都是皇兄赏赐给他的,若是他今日敢碰她们任何一个,她们都会咬舌自尽,保证没人能查到蛛丝马迹。
他眯起危险的双眸,心中对皇兄的恨意更深。
楚北渊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几位婢女,让她们给他梳头打扮。
红袖端着茶水送了进来,温柔体贴地为他倒茶:“殿下,请喝茶。”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宛若黄鹂鸟般清脆悦耳,十分悦耳动听。
楚北渊瞥了眼她递过来的茶杯,淡淡道:“放着吧。”
“殿下,这可是奴家亲手泡的碧螺春,请殿下尝尝。”
楚北渊蹙眉,冷声道:“放下。”
红袖的手僵了僵,但她没有放弃,依旧将热腾腾的茶水递过去:“殿下,请喝茶。”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楚北渊扫了一眼杯中的茶水
,眼底掠过一抹讥讽。
“这是什么茶叶?”他语气嘲弄:“竟敢冒充碧螺春,简直胆大包天!”
“奴、奴家不知道……”红袖慌乱道:“或许……是奴家泡坏了,才会变成这样。”
“你这个贱婢,你是故意想要谋害我吗?”楚北渊怒吼。
他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住红袖纤细的脖颈,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掐断。
红袖面色通红,艰难地道:“殿、殿下……不关奴家的事,是陛下派奴家来服侍殿下的……”
楚北渊的眼底闪烁着森冷骇人的寒意,冷冷一笑:“呵,果然是你!”
他松开手,嫌恶地甩开红袖,冷声道:“滚出去!”
红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狼狈不堪。
“殿下……”她抬头,泪眼朦胧:“奴家是忠心耿耿的奴仆啊……”
楚北渊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本宫再说一遍,滚出去!”
“是。”红袖强撑着站了起来,踉跄地往门口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房门口,就撞上了一堵墙。
楚北渊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房间的门口,俊逸的面庞阴云密布:“想要留下来服侍本宫,也得经过本宫的同意才行。”
“……奴家明白了。”红袖颤巍巍地应道,眼底划过一抹喜色。
太好了,终于留了下来。
她立刻退到房间内侧,垂首恭敬地站着,一副温顺小媳妇儿的模样。
楚北渊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窗户,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宅院。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红袖走上前,将房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男子,赫然是太子楚东阳!
“参见太子殿下!”红袖恭敬地俯身行礼。
楚东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屋内的楚北渊身上,笑容和蔼:“五弟,你昨晚睡得可还习惯?”
“嗯。”楚北渊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皇兄有何贵干?”
楚东阳笑眯眯道:“父皇说你最近总是宿醉,因而特意让朕送一碗解酒汤过来。”
他将托盘递过去,温和道:“朕听说你最近胃病犯了,这碗解酒汤对你的身子很有益处。”
“谢谢皇兄关怀,臣弟告退了。”楚北渊淡淡说完,迈步就朝寝室走去。
“五弟慢走。”楚东阳微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他走远。
片刻后,他收敛了笑意,神情阴冷下来。
“来人。”他冷声吩咐。
“太子殿下。”一名黑衣护卫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把这里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属下遵命。”
楚东阳又叮嘱了几句:“记住,此事不准透露半个字。”
“属下明白。”
交代完毕,楚东阳便离开了。
……
“殿下,您醒了。”红袖走上前,温柔道:“奴家已经命厨房备了早膳,殿下用完膳再歇息一会儿吧。”
楚北渊冷哼:“不吃。”
他径自躺下,闭上双眼假寐。
红袖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午后,楚北渊正睡得迷糊,忽然感觉身边有异动。
“谁?”他警惕地睁开眼,就瞧见床榻边趴着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一身粉色长裙,乌黑亮丽的秀发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