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凄厉的嚎叫声划破夜空,震耳欲聋。
云锦舒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那声鬼叫,她倏地坐起了身子。
这大半夜的,谁在叫鬼叫?
她披着外袍,快步走出了房门,沿着那声音走到了后院。
夜色中,她隐约看到一团黑影,被压制在树杈上,动弹不得。
她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
她身体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双手被反绑,脚踝处,拴着铁链,她的脸,苍白如纸,额角布满汗水,显然极其痛苦。
“啊!”
女子痛呼一声,云锦舒这才发现,那男人竟是被一条绳索吊在了半空。
她皱了下眉头,刚要往前迈步,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掠了过来。
云锦舒蓦地偏头看了一眼,待看到是楚北渊时,她的面色倏地古怪了一下,“王爷……”
楚北渊目光落在树梢的男人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云锦舒轻咳一声道:“臣妾不小心撞翻了香炉,他好像被鬼附身了。”
楚北渊面色严肃,“鬼怪?”
云锦舒点头,“他一副怨毒的样子。”
楚北渊道:“那朕将他送进天牢?”
云锦舒道:“他是鬼怪?那臣妾岂非犯了重罪?”
楚北渊沉默片刻,“那你看怎么办?”
云锦舒道:“臣妾不知道,要不等天亮了问问村民?”
楚北渊道:“先捆起来吧。”
云锦舒道:“好。”
她走到那男人面前,拿出锁魂链,将他五花大绑,而后丢进了乾坤袋内。
云锦舒道:“今晚真是谢谢皇上及时赶到。”
楚北渊目光幽深的盯着云锦舒,过了半响方道:“以后这种事,让宫离澈去解决。”
云锦舒微微抿唇。
她总感觉宫离澈对自己有所保留,否则以着他的性格,绝不会任由自己被恶鬼纠缠。
她笑了笑,“好。”
她说着转身要回屋,却被楚北渊拉住,“朕累了,今晚歇息在这里。”
云锦舒道:“这样不好吧?”
“这宅子是朕的私产,朕要歇在这里,谁敢多言一句?”他说着,牵着她,便走了进去。
云锦舒神色复杂,他这态度,究竟是要干嘛?
翌日。
晨曦熹微。
一切都安静祥和,唯有那些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云锦舒睁开眼睛,看向周围,视线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时,她神色微变了一下,旋即立刻起身下了床榻。
她匆忙的套上鞋子,正要往外跑,身子却被人抓住。
楚北渊微垂着眼睫,“昨晚,没有吓到你吧?”
云锦舒一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皇上英勇无比,我怎么会害怕?”
楚北渊道:“那便好。”
云锦舒尴尬道:“这么早,您醒啦?”
楚北渊道:“你们这儿,每月几号?”
云锦舒道:“一号啊……”
楚北渊道:“这里是哪儿?”
云锦舒道:“仙帝府呀。”
楚北渊:“……”
云锦舒道:“陛下,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去了。”
楚北渊微微挑眉,“你回哪去?”
云锦舒道:“回家啊。”
楚北渊淡声道:“既然来了,便不用回去了,陪朕练功吧。”
云锦舒一愣,“陪您练功?这……合适吗?”
楚北渊淡声道:“有何不妥?”
云锦舒道:“皇上,我的实力,跟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楚北渊道:“那是你谦虚,朕的实力,还不至于输给你。”
说着,他掌心轻握成拳,一股磅礴的气息涌动而出。
云锦舒面色微抽了一下。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会输,只是,她的确是打不过他,更何况他是仙帝。
云锦舒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能赢。”
楚北渊瞥了她一眼,未搭理,直接出了院门。
云锦舒微扯了下嘴角,只得跟上。
此时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火辣辣的刺着眼皮,地面滚烫,云锦舒走了几步,便热出一身汗。
“你很缺钱?”
身侧传来淡漠的声音。
云锦舒一愣,接着抬头,就看到楚北渊站在自己面前。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微一颔首道:“我们这里,一年到头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肉吃,所以……我们穷惯了。”
她不知道楚北渊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因为她说她没银子?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她从未做过生意,更别提赚钱了,自然没银子了。
楚北渊目光扫了她一眼道:“既然如此,今年的俸禄,减半。”
云锦舒嘴角微抽,“……”她只想买一块冰砖,这货竟然还要减半。
见她没说话,楚北渊道:“朕记得,你曾是云家的嫡女。”
云锦舒心念微动,云家嫡女?
虽然她并未听过,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她不知道楚北渊为何突然提起这茬,但她也不想多谈。
“父亲已死,云家也分崩离析了,这些年,母亲又病重,弟妹又远嫁,我与云家,早就断了关系。”
楚北渊道:“你母亲是何人?”
云锦舒道:“我娘。”
楚北渊道:“你母亲呢?”
云锦舒道:“已经故世多年了。”
楚北渊道:“你可愿意入赘?”
云锦舒蓦地抬头。
她当然想过了,若是能找到母亲,她定然是要入赘的。
可……楚北渊这般说了,她又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楚北渊不近女色,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云锦舒看向他,“入赘?”
楚北渊微微点头。
云锦舒道:“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楚北渊道:“那便退婚。”
云锦舒嘴角微微的抽搐,“我们两情相悦,这桩婚事,怎么能退掉。”
楚北渊道:“那就继续做夫妻,你的孩子,依旧姓云。”
云锦舒道:“皇上,您是不是弄错了?”
楚北渊淡淡道:“朕只负责养育你们的子嗣,其它的事,你们自行商量便可。”
云锦舒脸色抽搐,“皇上,我不能答应。”
楚北渊微蹙了下眉头,“理由?”
云锦舒道:“我不会抛弃我丈夫,也不会抛弃我的孩子。”
楚北渊道:“朕是孩子的父亲,自然会照顾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