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舒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因为还正在气头上,便找了一些缘由给推辞了。
“王爷,我们家小姐说了,天冷了,他染了风寒,不必见客,您还是请回去吧。”云锦舒身旁的大丫鬟十分忐忑的和楚北渊说话。
王朝里的人上至百姓下至官府大员就没有一个人是不害怕楚北渊的,他会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忐忑的言语,生怕自己说的不好了,惹怒了这位王爷。
可云锦舒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对王爷也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话了。
楚北渊脸色阴沉的盯着云锦舒,“染风寒?”
大丫鬟连忙道:“是啊,小姐是这么说的,王爷,奴婢真的没骗您!”
云锦舒这时才缓慢的抬头看向了楚北渊。
“既然她病了,我去看看她也无妨。”
说着,他抬脚便往院子外行去。
“王爷!”
大丫鬟连忙追了上去。
“小姐说了,她最讨厌陌生人靠近她的房间!更别提看望了!”
楚北渊道:“你们家小姐,是在害羞吗?”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毕竟她还未嫁,我去看看也无防。”
“可……”
“没有可是,让开!”
云锦舒说完,径直越过了大丫鬟。
他大步的走到云锦瑟的房间前,敲响了门板。
屋内没有丝毫动静。
他皱了皱眉,再度抬手敲了敲。
仍旧没人应声。
难道,她真的已经走了?
他有些烦躁,抬手将门猛地推开了,却见里面空荡荡的一片,没人。
他蓦地回头,“那个女人呢?”
一旁的大丫鬟连忙道:“小姐她……她离开侯府了。”
楚北渊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你确定她走了?”
那大丫鬟连忙道:“小姐昨晚被烟呛晕了,今早醒来后就哭着跑掉了……”
说着她低着头,满脸惶恐。
楚北渊面色沉郁,“她没有说去哪里?”
“这……小姐没说,不过她昨晚喝醉了,似乎是回乡下老宅了,说今晚不回来了。”
楚北渊沉思片刻后,转身往外走去。
云锦舒离开了皇城,那她就绝对不可能回来!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他的母妃在他五岁时离世,父皇登基后,封了他为安王,他便搬出皇宫,住在了郊区的一处庄园里,除了每月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外,他甚少露面。
因此,即便是京都的权贵,也鲜少有人知晓他这号人物。
离开皇城后,云锦舒便打算去一趟县城,看一看那个林雨薇。
她曾救过他一命,如今,她出了事,他总归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还未抵达县城,他忽的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少女,正背着药箱匆匆忙忙的往一处方向跑着。
她背着药箱,看起来很是狼狈。
云锦舒立刻加快速度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雨薇!”
听到声音,林雨薇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锦、锦舒……”
云锦舒蹙眉,“你不是说你染了风寒吗?”
林雨薇低垂着脑袋轻叹道:“我骗人的啦。”
云锦舒凝眉,“骗人?骗谁的?”
林雨薇低声道:“骗……骗你的。”
云锦舒瞬间黑了脸。
他瞪向林雨薇,“骗我有什么好处?”
林雨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骗你!”
“那你为何要骗我?”
林雨薇道:“锦舒,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我,我没事的!”
云锦舒的表情愈发难看,“你是傻瓜吗!”
“……”林雨薇愣住,她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显然有些受伤。
云锦舒深吸了口气,“我送你去看大夫。”
林雨薇怔楞的看着他,“你要带我去看病?”
“我不想你被活活熏死!”云锦舒冷声说罢,拉起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他或许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
她默默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锦舒,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离开你。”
“……”
“我……我想逃婚!”
云锦舒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的盯着她。
林雨薇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了下来。
“对,我想逃婚!”
她擦干净泪水,哽咽着道:“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了。”
云锦舒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雨薇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云锦舒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告诉我,为什么?”
林雨薇摇头道:“因为我不想再待在你身边了!我……我不配,我配不上你!”
她说着,眼眶泛红的转过身去。
“锦舒,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答应过你的,我会等你长大,我会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考取功名,做你的贤内助,可是……现在我变了,我不想等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全都是拜你所赐,你毁了我的一生,也毁了我的家庭,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你有资格吗?”
她吼完,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云锦舒双拳握的咯吱作响,“是谁教你的?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林雨薇抽泣的道:“我不需要别人教!锦舒,我只问你一句,我们的婚约还作数吗?”
云锦舒沉默良久,而后点了点头道:“当然作数,若你想退婚,随时可以跟我说,我不会阻止你的。”
林雨薇抬眸笑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娶我?”
云锦舒抿唇,“嗯,你若是不放心的话,现在便可以写一张纸条让我签字按手印,我保证,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但若你想悔婚,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是我先欺瞒了你,你若不喜欢,可以不用理会我。”
林雨薇破涕为笑:“谢谢你。”
说着,她又道:“你说的话可要算数,你的字迹龙飞凤舞,一般人模仿不了。”
云锦舒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现在就写纸条,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好!”
“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