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渊道:“很简单,等医馆开业后,你必须每日都来王府半日。”
云锦舒眼睛倏地睁圆:“你说什么?”
楚北渊道:“本王说,医馆开业后,我要你每日都来王府给本王治病这种小的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云锦舒道:“这个……”
“怎么,不乐意?”
云锦舒干笑道:“王爷,我觉得……”
“怎么,你不信任本王……”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我这半日时间都消耗在您这边了,对于其他的百姓也是不好的。”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本王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云锦舒:“……”
“云姑娘,汤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门外,丫鬟开口。
云锦舒顿时跳了起来,“好!”
说着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楚北渊:“……”
云锦舒端着热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笑眯眯道:“王爷,请喝药啦。”
“本王不喜欢欠别人,你得先告诉本王,你要干嘛,本王再考虑答不答应。”楚北渊已经沐浴完坐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桌案上。
云锦舒笑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的,王爷只需要在京都给我寻一处安静的院子即可,我要用这个院子去做医馆。”
“这世间有太多的百姓还在受苦受难,我虽然出生富贵人家,但是这前半生也依旧过在水深火热的苦日子之中,所以我希望王爷可以替我开一家医馆,这样我可以为那些百姓医治。”
“那些百姓也会觉得王爷仁慈。”
楚北渊挑眉,这倒是容易。
京都的宅子,随便买个宅子都比那偏僻的乡下院子值钱。
他微点了下头,“好。”
云锦舒见他答应了,顿时笑道:“王爷爽快!”
她一转身,却撞到了一堵肉墙。
楚北渊一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到跟前,俯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投怀送抱?”
云锦舒:“……”这货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王爷,你的伤势还未痊愈,需尽量卧床休息,你这么乱动,是在找死吗?”
云锦舒推开他,转身走到桌案旁,取来笔墨纸砚铺好,写了张药房递给他道:“这是药方,王爷按照药方抓药煎熬,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水,喝上两剂就会痊愈了。”
她神清气爽的离开,留下一屋子的药味。
楚北渊看着桌案上那张药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将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的看了半晌,这才轻哼了一声。
翌日。
涿州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排满了整条长街。
云锦舒戴着斗笠,混迹在人群中。
刚刚她将楚北渊的血液检测了一遍,发现他身上的蛊虫确实消停了许多,至少他体内的毒素也减轻了许多,虽然不完全解掉,但也算是初步控制住了。
只是涿州这个复杂之地,她是不打算待了,只是想找到合适的落脚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一路向东南而行,越是往前行,周围越是荒凉,甚至连人烟都稀少起来,偶尔遇到几户农舍,也破败的十分严重,更不必说是客栈酒楼。
云锦舒不由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走下去,却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道惊呼声,“小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云锦舒蓦地停住了步子。
这个声音……
“姑娘,姑娘你等等!”
那声音焦急的喊着,紧接着便冲了过来。
云锦舒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扑面而来,她不由退后了一步,这才看清了那跑来的人。
这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身穿麻布粗衣,手里拄着拐杖,看到云锦舒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云锦舒从小在山林之间长大,自然也懂得辨识人的善恶。
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慈眉善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慈祥和蔼,显然是一位良善之辈,并不像坏人。
云锦舒心中微微有些警惕,“请问您有什么事?”
“小姑娘,你的脸怎么回事?你这个疤痕怎么会这么深呢?”
老人家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一边询问一边用手指轻触。
云锦舒心里一沉,看着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脑海里不由浮现起昨天那张狰狞的脸庞。
那是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那个男人竟然趁人之危,对她做出禽兽的举止,这个耻辱,她永远都忘不了。
看着云锦舒脸上阴霾的表情,老者轻咳了一声道:“丫头,你可千万不要误会,老朽并非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毁了太可惜了。你的医术这么高超,若是留下疤痕岂不是浪费了?”
云锦舒嘴角抽搐,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乎那些。
她淡淡道:“多谢老伯提醒。”
云锦舒转身欲走,老者却叫住了她,“丫头,老夫有办法能够祛除你脸上的疤痕。”
云锦舒脚步一滞。
“真的?”
“当然,你跟我来吧,我们去一趟城郊的济世堂。”老者一招手,便带着云锦舒向城外行去。
济世堂,乃是济世堂在这座城市的总店,这座城池名为济阳城。
济阳城的济世堂规模极大,在这里开设济世堂的人,皆是济阳城首屈一指的大夫。
而济阳城也是整个涿州唯一的一座大型城市。
此刻的济世堂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流络绎不绝。
老者带着云锦舒进了济世堂,径直去了柜台前。
“掌柜的,我要卖掉那瓶玉肌膏。”
那掌柜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年纪,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你要卖掉这玉肌膏?”掌柜的盯着云锦舒手中的瓷瓶,有些疑惑的开口。
云锦舒抬起眼睫扫了他一眼道:“对,价格可以商议。”
掌柜的呵呵一笑,“这可是皇室御赐之物,我们济阳城的百姓谁敢收啊。”
云锦舒冷嘲,“我这药膏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小丫头,你莫不是以为我傻吧?”掌柜的似乎有些生气。
云锦舒淡声道:“爱信不信。”
“老夫当然相信这玉肌膏没有副作用,只是皇族御赐之物,岂是我这等平民能染指的。”
云锦舒道:“这是我自己配置的玉肌膏,与皇族没有丝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