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云锦舒迎了进来,指着桌子上摆放的草药,问道:“你哪里不适?”
“腿部受伤了。”扮做男装的云锦舒皱眉说到。
外面站着的全都是云墨给他的护卫,刚刚他们来迟了些,差点就酿成大祸。
张大夫看了看,“你的伤口深可见骨,得缝合,你忍着点。”
“不碍事。”云锦舒轻声道。
张大夫开始为他缝合伤口,云锦舒额头渗出汗珠,她咬牙切齿,额头因为忍耐而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是她却哼都不哼一声。
这一次,张大夫足足缝了五针才罢手,他叹息了一声,“行了,回去之后按时服药,敷药在身上,万不可懈怠。”
云锦舒起身,抱拳作揖道:“谢谢张大夫。”
张大夫摆手,“不用客气,我也不过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况且,你给的诊金足够我赚半辈子了,不是吗?”
“张大夫说笑了,今日我来你这儿看病,切勿告诉他人。”云锦舒又抱拳道。
张大夫伸手搭脉,片刻后道:“没错,你的脉象紊乱,的确是伤到筋脉了,幸好送来及时,否则会留下隐患。”
“那就麻烦张大夫开方子治疗。”
“行。”张大夫道。
云锦舒付钱,然后告辞离开。
张大夫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地道:“这么年轻,定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云锦舒坐在马车上,面容苍白,冷汗淋漓,但是她的眼底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知道,那些人是故意让她逃跑的。
这笔帐,迟早要讨回来的!
云锦舒回到云府,她径直去见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正在厅中等她,她一直都很担心她。
当看到云锦舒安然归来,云老夫人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去换件衣裳,一会吃饭了。”
云锦舒没说话,进了屋内。
丫鬟为她端来茶水。
云锦舒洗漱完毕后便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卸妆,她的面容依旧美艳绝伦,但是鬓角处多了一缕青丝,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却也增添了一份妩媚。
云老夫人坐在旁边,盯着她的侧颜若有所思。
“祖母,你怎么这样盯着我?难不成我今日变丑了?”云锦舒取下铜镜,调皮地对着云老夫人眨了眨眼睛。
云老夫人笑呵呵地道:“你呀,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只要好好保养,将来还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呢。”
“那我还真想当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呢。”云锦舒轻笑。
“你倒是想。”云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别胡闹了,跟你祖母说说,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得,你在这儿实在是不安全,不如明日启程回京都吧,涿州的事情该办的都办了,再待在这里也没甚趣味了。”
“祖母,我舍不得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我多住几日吧,这事儿是不是我父亲让你过来说的,他若是想回去,就让他先回吧!”
“我这把老骨头不用你担心,你身子弱,现在又受了伤,一路奔波,本就是劳累的,若是想住就在这儿多住几日。”
“你叔叔家又不是端你一口饭吃,若是你父亲非要回去,就让他自己回去吧。”云老夫人道。
“爹爹要回去?那便让她回吧!我还想在祖母膝下多待几天。”云锦舒对着云老夫人撒娇道。
她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在涿州多待。
不畏惧危险,可这样的危险总是防不胜防的,祖母叔父都在涿州,她不能让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云锦舒回房收拾东西,打算还是要出去避避风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了谁的霉头,这些日子总是有人想害她。
她在箱子里发现了两枚玉佩,一枚男士的,一枚女式的,男士的雕工粗糙,而女式的雕工精致细腻,上面镶嵌着宝石,栩栩如生。
她怔愣良久,把玉佩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迹。
她不认识这个字。
“小姐,您怎么哭了?”白芷见她泪流满面,吓得六神无主。
云锦舒抹干净眼角的泪水,把玉佩塞入箱子里,然后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她不知道这块玉佩是谁的。
但是,她觉得应该是云父的。
他的脸毁掉了,她的脸恢复原先的模样,他却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像早料定了一般。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她以前听说云父是江湖上的神医,但是她一直不信,觉得江湖骗子太多了,她一向不屑一顾的,可如果……
“小姐,这玉佩好漂亮。”白芷看着这玉佩,忍不住赞赏道。
云锦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微敛,这一趟回去,一定要查清楚,这块玉佩到底从何而来。
翌日,云父和王氏动身回京都。
云锦舒吩咐人买了许多特产和礼物,一并装车送回去。
自己则是在路上反其道而行之,跑去了别的地方。
王氏早就有多差看向云锦舒所在的马车嘲讽一笑。
“小样还想跟我斗,十几年前你娘都没有逗过我,你还想逗!”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云锦舒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她睡眠浅,稍稍有点响声就醒来。
她睁开眼睛,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官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匹骏马疾驰远去。
她上一辈子的人生仿佛被颠覆,不管怎么努力,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小姐,我们要走到何时啊?”白芷有些困倦地问道。
“天黑之前能抵达。”云锦舒道。
马车一直摇摇晃晃,到了傍晚的时候,停下来休息。
云锦舒下了马车,见马车停下来,她以为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她掀开帘子,却见马车停在了一座山脚下,这条路上荒凉,没什么人烟。
她跳下马车,四周看了一圈,只有一间破庙,破庙前竖着牌匾,写着‘红枫庵’三个大字。
她怔忡了一下,“红枫庵?这里有尼姑庵吗?”
“是啊,红枫庵,是个很灵验的尼姑庵,据说这里每月初八都会举行法会,香客络绎不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