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稀罕她迁怒呢,她要害死我爹爹的心昭然若揭,偏生还装模作样地假惺惺地哭泣。”
“我们都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太令人费解了。”
“这种人,就是蛇蝎心肠,表面一套,背后又是另外一套,她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可惜啊,你是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她糊弄了。”
云锦舒怔了一下,她是被利用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被她利用?”云锦舒反驳。
陆依苒嗤之以鼻,“你当初刚进京的时候,她对你多殷勤?她那副慈祥的嘴脸你忘记啦?我告诉你,那老妖婆不怀好意,你以后离她远点。”
云锦舒不禁沉默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过一抹熟悉的画面。
是秦世海在她小时候教导她读书写字的场景。
那时候,他穿着布衣,脸色憔悴,却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笑容,比冬日阳光更暖。
他曾经跟她说过,他是她的启蒙恩师,他希望她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前程。
只是,这个梦,在她十八岁嫁给慕容桀之后便破灭了。
云锦舒深呼吸一口,“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被她骗了。”
“我知道你聪慧机敏,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意思,她就是想通过你来对付我哥哥,你要防备她一点。”陆依苒提醒她。
云锦舒凝视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秦国公贪污的证据,你会怎么办?”
陆依苒怔了一下,眼底露出惊愕,“你知道?谁告诉你的?”
云锦舒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是铁板钉钉,我不会乱说。”
陆依苒垂下头,脸色苍白,“是皇后告诉你的吗?”
云锦舒道:“我不清楚她跟你说了什么,她说,只要你按照她说的去做,秦国公就有救。”
陆依苒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刺入掌心肉中,血液渗透出来。
她缓缓地坐下,脸色灰暗,“你说得对,皇后不安好心,你也不必与她往来。”
云锦舒看着她,“如今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陆依苒抬眸,神色坚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敢杀了我,顶多是折磨一顿罢了。”
“那就好。”
陆依苒看着云锦舒,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我爹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置妥当的。”
云锦舒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
她转身,正待离去,忽地停住脚步,“对了,昨晚,我爹让你爹查了我爹的事情,你爹怎么说?”
陆依苒蹙眉,“你爹让你问我的?”
云锦舒点头,“是的,你爹怎么说?”
“说我爹是冤枉的。”
“真是这样吗?”云锦舒心中一喜。
“是!”陆依苒道:“但是,我爹现在在牢狱之灾,你说我们能不能保住他?”
“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你爹虽然有些贪污,但是,并未铸成大错,只是这贪墨数目巨大,皇上若要治罪,恐怕他性命难保了。”
陆依苒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如果真能保住性命,倒也值了,但是,皇上要杀他,总会有办法的。”
云锦舒轻声道:“你爹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若他能平反,你爹也能脱险吧?”
“我知道,我爹的确有一个儿子,但是,我爹从未把他领回府中,听闻是在乡下养病,至于他病好了没有,我也不清楚。”
云锦舒心头一动,“你爹不是很疼爱他吗?”
陆依苒凄凉一笑,“疼爱?他是我爹的私生子,他哪里疼爱?我爹恨不得他消失才好。”
云锦舒觉得这其中有隐秘。
她道:“你别急,等我爹回来之后,我再仔细问问。”
陆依苒嗯了一声,“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爹一定会没事的。”
云锦舒走出去,心里想着,如果陆侍郎真的能脱罪,她便想办法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让他协助自己完成任务。
第九章皇帝的旨意
第九章皇帝的旨意
云锦舒离开之后,她便让人去调查了陆侍郎。
陆侍郎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孙,是吏部尚书唯一的儿子,因而在朝中颇受重用。
而且,陆侍郎和丞相府素来交好,他是丞相的人。
陆侍郎这一次,是因为陆婕妤被封为妃嫔,才会被皇上召进宫中问话。
陆婕妤本来是淑妃,她入宫之后,先册立了贵妃,随即又封了德妃。
陆家的风头压倒了淑妃娘家。
所谓树倒猕猴散,陆家这棵大树倒了,许多墙头草自然就会倒向其他阵营,包括丞相。
云锦舒让人调查了陆家之后,发现丞相和陆侍郎走得很近。
而且,陆侍郎和李玉荷有染,这件事情,云锦舒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始终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
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就可扳倒丞相和李玉荷了。
这两人,是云家的仇敌。
云锦舒想起那日在宫中遇到李玉荷的事情,她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便亲自去了丞相府。
她去丞相府之前,特意换了男装。
丞相府位于京城东郊,占地极广,府邸修建奢华壮观,门卫森严。
云锦舒从侧门进去,绕过影壁,直接便走向丞相的书房。
书房门口有四名侍卫守护。
云锦舒从袖袋里拿出一块腰牌,递过去,“劳烦通报一下,我有要事求见丞相!”
那侍卫检验了腰牌,态度客气地放行。
丞相正在批阅奏折,见云锦舒进来,淡淡地道:“郡主有事请说。”
云锦舒福身,“我有一份文书需要呈送丞相,请丞相过目!”说完,她双手奉上了文书。
丞相展开,扫了一眼,脸色陡变,怒气冲天地站起来,厉声喝道:“岂有此理,简直无耻至极,荒唐!”
云锦舒跪在地上,“这是父亲的原言。”
丞相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他狠狠地把文书扔在桌案上,冷声吩咐侍女,“传本相命令,立刻派人把云家抄家,连同陆侍郎一家三口全部押解进京审判!”
“慢着!”云锦舒抬起头,神色冷静而镇定地看着丞相,“丞相,父亲是冤枉的,你若执意搜查父亲,只怕会寒了百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