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穆青竹震惊,“我的钱被拿走了,他们是干什么?凭什么拿我的钱,我到底做什么了!”
那四百多块钱可是她的保命钱,未来那么多年都是要依靠那四百多块钱生活的,如果没了这四百多块钱,她该怎么活下去啊。
穆青竹怒从心头起,“是不是革委会那群人干的,我他妈,老娘弄死他们!”
“谨言慎行。”
陆崇武也很生气。
可这件事情不能再大庭广众说出来,特别是关于革委会,处处都有隐藏的势力。
“我倒底怎么了,他们要拿我的钱?嗯?”穆青竹追问。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知青点,他们就专门去调查,翻找你私人的东西,发现了四百多块钱就拿走了,你知道他们的德性的向来是只进不出的,哪怕他们错了,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错,所以这件事情你只能吃哑巴亏,但昨晚我们是一起救小孩的,所以我会补偿给你的。”
陆崇武耐心安抚,希望她情绪能稍微稳定一点点。
“我要你给我补偿干什么!”
穆青竹本来就熬了一个大夜,精神状态不好,现在更是要炸了。
留在市里这个决定还是她提出来的。
她要陆崇武补偿什么,就应该让他们吐出来,凭什么进了他们那里就不可以吐出来了。
那可是四百多块钱。
穆青竹火冒三丈,打开车门,正想要下车,听到车厢内有人嘤咛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拽过来又揍了一顿,完全不把他们当人,他们本来也不是人。
小鬼子被揍的伤上加伤,面目全非,嘴巴鲜血一股股往外流。
陆崇武看得心惊胆战,但由于不担心小鬼子嗝屁,也就不打扰她宣泄怒火。
可穆青竹揍完之后还是不解气。
钱没了,她该怎么生活?
“现在知青点被砸了,那我到时候住哪里?”
“住其他村民家里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去你小叔那里住,你可以来我家住。”
陆崇武提出建议,心里还有点高兴,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真。
如果能够成真的话,那他就能和穆青竹更进一步,彼此之间也能有更多的发展关系,没有想到事情峰回路转,还有一个好的消息。
“住你家?你家没事儿?”穆青竹敏锐扑捉到这个信息点。
陆崇武僵硬点头,“我家被护住了。”
穆青竹笑起来,笑容讽刺又心酸,“呵,呵呵。”
刚刚她还想着利用这辆卡车,为红旗大队能赚取更多的东西,没有想到大队长的家房子是护住了,自己的知青点房子就被打砸了,钱被拿了。
没有一个人护着。
真棒。
“你滚吧,老娘才不跟你住。”穆青竹冷冷开口。
明明她是做一件好事的,结果得到这样的回报。
还有……
如果在大队长家里住,整个村里都会闹得沸沸扬扬,以为他们两个要结婚。
大队长说过也不想跟知青发展,假如自己要跟他发展的话,那就是舔着脸搭上去。
她可以喜欢一个男人,可以追求可以男人,但不能明知对方不喜欢的情况下,还不要脸。
那和她恋爱观背道而驰。
本来她因为手上有钱,想要好好谋划婚姻大事,现在呢?
什么都没了。
“要不然你把我调走吧,就像你之前说的,反正我也没有做什么好事,干脆拉到知青办那里去,把我调往其他地方惩戒一下,那样的话就不需要赔付大队工分了,想想蛮爽的,不然我没有钱了,还要欠一肚子债,到时候我去村民家里还要给房租,还要给粮食,凭什么!”
穆青竹越说越生气,压根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穿书的委屈也在一瞬间爆发。
她在现代闯了那么多年,为了自己的赚钱拼命努力,努力的锻炼自己,努力精进自己的事业,为了能够出人头地,耗费无数心血。
可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她穿到七十年代,被父母亲人嫌弃。
现在钱也被偷了,家也没了,还要欠一肚子债。
没有熟悉的人,没有熟悉的手机,没有能够发展自己的机会。
世界都不是她熟悉的。
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异乡来客。
“你不要生气,我之后会想办法的,你不会没地方住,还有,你救了那么多小孩,会有奖励的。”陆崇武看她眼眶闪烁的泪花,心疼到无以复加。
“被拿钱和奖励是一回事吗?奖励能奖励给一个普通人四百多吗?你让我怎么不生气,你的钱你被偷了,你不生气吗!”
“我不回去了,你把我遣送到知青办吧。”
穆青竹崩溃了。
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好。
实在不行死了算了,说不定还能够回到现代继续自己的事业。
免得在这里吃肉小心翼翼,还要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靠。
她堂堂现代女性,想什么时候结婚不可以,非要在这个规定的年龄段,被人逼迫着结婚。
如果她在现代的话。
有自己的事业,有车有房,长得漂亮,别说结婚了,一直包养小奶狗,让别人来伺候自己都没问题。
可是在这里呢?
找一个人嫁了,还要伺候男方的一家子。
穆青竹摆烂了。
她不干了。
金钱对她一个孤儿来说,一直都是精神支撑,唯有金钱的存在才能让她有安全感,现在没有了钱,她的世界都轰然倒塌。
这个社会。
钱本来就很难赚钱。
难道她真的要吃糠咽菜等到恢复大学吗?
她做不到。
还是说,努力去建设不是她家乡的大队,为此让生活过得好一点?呵呵。
她不想!
她现在讨厌红旗大队。
她就想回现代。
一直以来,她就是无家可归的一个小仓鼠,喜欢一点点积攒自己的东西,东西越多,她越安心。
可仓鼠的家没了。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了。
穆青竹偏了偏头,抓着方向盘,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落。
老天爷总是这样。
在她要变好一点的时候,给她迎面一击,将她打入尘埃。
仿佛她就该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