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锥心摇开车窗的时候,顺着光的方向,韩宇才头一次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江诗丹顿。
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
按理来说,像锥心这种富家大小姐不可能会带着很久以前的款式的手表。
韩宇左思右想,终于在韩管家把车开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想到了。
那是……几年前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在那个时候,那款江诗丹顿是她们名媛圈都想要的,因为表盘上的色泽花纹都十分特别,难得一见,而且全球限量只有三块,两块公开售卖,必须要在开售的第一秒就抢到,要不然就只能等拍卖会卖最后那一块。
那时候,他为了能讨得锥心的欢心,当然会想要买下这块表了。
如果她想要得到,那他就一定要让她得到。
身为他秦海第一家族太子爷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这点东西都给不了。
因为打游戏错过了开售时间,他只好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机会拍下。
他隐约记得,那块江诗丹顿是他用九百万拍下来了。
就一块手表来说,真的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了。
当然,锥心在看到他把那块江诗丹顿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之后,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因为她自己想抢但又没能抢到。
韩宇想着过去,视线遥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他曾几何时会有闲心在意起这种路边的景象了呢?
以前的他性子野极了,路边的花花草草从来都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只觉得看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可当他一无所有之后,偶尔看到那些充满了生机的路边野花野草,心里时常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活力。
正是这些自己曾经不屑去看的小小事物,让他意识到了生命的可贵与美好。
一辆奥迪开进韩家别墅,韩管家缓缓松开了油门,转头看向韩宇道:“少爷,已经到家了,可以下了。”
韩宇从愣神中被唤醒,他轻轻“嗯”了一声,打开了车门。
看到新安上的崭新发亮的车牌,韩宇摸着下巴,说道:“这辆奥迪花了多少?”
他记得这是他前阵子在路边看上的,不是他名下4S店里的车。
“也就不到一千万,少爷。”韩管家随意地说道。
稍作停顿后,韩管家继续贴心地补充道:“还是说,少爷想把那家店也一起买下来?我已经问过了,收购那家4S店只需要八千万就够了。”
“不用了,我没必要收购那么多家4S店,差不多有两三家就够了。”韩宇回答道。
“那……少爷,关于收购周家名下4S店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被韩管家一提醒,韩宇才想起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他挑起眉毛想了想,说道:“继续吧,正好今儿这个周天赐又惹得我不爽了,如果能暗地里收购下来,等他知道了……估计会怕的不敢再开车了吧。”
韩宇一想到以后周天赐因为害怕自己在他买的车里动了手脚而不敢开车,心情就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已。
他还真想早点看到那个画面啊。
走进房门,韩宇如往常一样率先迈进了住着单萤的病房。
在发现张卡医生对单萤心怀不轨,有私心之后,第二天韩管家就从世界权威精神医院找了个专门管控偏执狂的医生来。
既然单萤的病情仍旧需要张卡医生看着,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一个医生一边诊治精神病病患,一边又在治疗着自己的精神病,这种事情,连韩宇都觉得可笑。
所幸的是,半个月过去了,效果似乎还不错。
张卡的偏执症状越来越轻了,在他的眼里单萤的形象也越来越是病人了。
要知道,在他发现之前,张卡甚至病态地半夜偷摸地将自己的嘴巴放在单萤的脖颈间呼吸,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清香。
可她的身上分明就只有消毒液和药剂的味道。
严重到这种程度,也幸好他及时发现了。
推开门的第一瞬,韩宇先看向了他请来照看张卡医生的来一医生。
当他得知这位来一医生是之前那位来医生的表亲时,真的很意外。
所幸他们的亲戚关系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亲近,这也省了他很多事情。
“来医生,怎么样?一切都好吗?”韩宇问道。
坐在门口边上凳子上的来一立时站起来迎接韩宇,他轻轻点了下头,说道:“一切都照着好的方向发展了,韩少,比我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
“那就是说……张卡医生差不多可以减轻药量了?是吗?”韩宇关心道。
来一转了转眼珠,拿着手上写了记录的板子看了看,道:“应该还不太行呢,韩少,毕竟现在才初见成效,还得……嗯……再过上半个月吧,到时候再看,现在还说不准。”
“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来医生。”韩宇笑了笑,冲着来医生点了下头。
而后,韩宇来到了床前,他先是看了看闭着眼睛安然睡着的单萤,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床边用一只手撑着自己脑袋的张卡身上。
“情况怎么样?她的病情有……有好点吗?”
之前为了能让单萤看见张卡不害怕,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大概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单萤才不再露出惊恐想逃的表情。
张卡点头又摇头,道:“我已经搜集了各种典籍,从西药翻到中药,可……好像还是很困难,但是没关系,韩少,我无论如何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就是说,你真的不会放弃,是吗?”韩宇说着,语气中带了几分欣慰。
张卡重重地点头,道:“当然了韩少,当初我夸下海口说要坚持到底那就一定会坚持。”
“哪怕……你可能会真的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她的身上?张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还年轻,还有机会再往上走吗?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前途吗?”韩宇认真地问道。
他很难相信,这世间居然会有对病患这么负责的医生。
“想过,但我已经决定了要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