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确实是能给人很大的满足,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填满人精神上的贫瘠。
韩管家知道,少爷在失去了父母之后,始终都难以接受。
之所以会想要让穆轻烟小姐搬到家里和他同处于一个卧室一起睡,也是想要能够在感到孤独的时候体会到有人陪伴的温暖。
养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父母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孩子能轻易接受呢?
他跟在少爷身边已经半年了,少爷的口中极少提到老爷和夫人,但他明白,嘴里不提并不代表心里就不挂念。
正是因为极少提及,才证明他始终接受不了他们不在了的这个事实。
韩管家在韩宇身后呆站着沉默了许久,眼见天色已经晚了,他往前一步走到韩宇旁边。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看您还是早些回房间去睡吧。”
韩宇回过神来,收回望着窗外夜色的眼神,想到每天上午要参加拍卖会,下午还要回秦海去接岳母,叹息道:“嗯,确实也该休息了。”
一等总统套房。
韩宇随意地将身上的西装扔到沙发上,洗漱过后,刚一沾到床边,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您好打扰一下。”
韩宇皱了皱眉,不悦地开口道:“谁啊?”
“不好意思,韩先生,可以开一下门吗?”
“有事吗?”韩宇半个身子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感觉眼皮在打架,一点都不想动弹。
门外软和的女声礼貌地回答道:“韩先生,您好像有东西落在餐厅了,可以麻烦您开下门吗?”
韩宇摸了摸下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落了什么东西,他叹了口气,懒洋洋地坐起身来。
“什么东西?”韩宇开门直言道。
门外的女服务员抿着殷红的嘴唇微微仰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起手,嗲声嗲气地说道:“这个手帕……落在韩先生您的座位上了,应该是您的吧?”
韩宇低头看过去,发现那淡蓝色绣着金色韩字的手帕似乎还真是自己落下的。
“好,我知道了,你给我吧。”韩宇伸出手正准备接过手帕,却发现对面这个女人手里紧紧攥着手帕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韩先生,你想不想……喝一杯?”女人扭了扭修长的脖颈,手一反一抬猝不及防地抚在了韩宇的手背上。
这时候的韩宇困倦极了,猛地被这女人这么一碰,他眨了眨眼,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厌恶地挥开女人的手,任由手帕落在了地上。
“你什么意思?”韩宇嫌弃地看着女人。
她这个服务员就是这么当的?成天想着傍有钱人?
“韩先生,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试一试吗?我可是混血呢。”女人千娇百媚地凝视着韩宇。
听到女人这么一说,韩宇才注意到对面这女人不仅身姿高挑,白到发光、立体深邃的面容上还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珠子。
近些年他都呆在秦海,确实是没怎么见过这样的混血美女。
如果是以前的他,想必是不会拒绝这混血美女的要求,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穆轻烟。
所以,他理所当然应该要拒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韩宇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开口无情地拒绝,只是呆站在原地。
混血美女看韩宇没有开口直接拒绝,更是得寸进尺了。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凑到了韩宇的跟前,踮起脚尖将脸紧贴在了韩宇一侧的脸颊边,手抚在他的胸口,缓缓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吐露道:“韩先生,难道你就不觉得……难得来好莱坞一趟,应该要……有人陪着给自己多留一些……只属于自己的回忆吗?”
眼看着女人的嘴唇就要贴上了,韩宇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她,用力摇了摇头。
“我想你多虑了,我不需要。”
而女人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她从容地对韩宇展露出妩媚的笑容,随后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红酒。
“韩先生,男人嘛总是需要得到发泄的,偶尔的逢场作戏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一次不要,那下一次不也还是要,那何不这一次就接受呢?”混血美女眨巴着眼睛。
她见过的富家子弟可多了,几乎就没有人能够从她的手中溜走的。
上次钓上的那个富二代对她虽然很好,可总也见不到面,还好意思要求她忠贞不渝、一心一意,太没意思了。
她看这个韩先生肯定比那个富二代好多了,就算是只能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肯定也是她得到的更多!
有那么一瞬间,望着混血美女那泛着淡淡雾气的玻璃眼珠子,韩宇真的被说服了。
可很快,穆轻烟的身影和音容笑貌又闪现在了他的脑海。
他要是这次接受了这个女人,那他又如何对得起轻烟?
他分明已经承诺过轻烟,一定会让轻烟幸福的!
不行!
他绝对不能伤害轻烟!
一旦穆轻烟知道了今天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韩宇鼓起全身力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
他冷漠地注视着她,说道:“我告诉你,我很快就要订婚了,我劝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怒我。”
“……嗯?whatever?”
混血美女一点没有动摇,反而单手开了红酒,张开嘴就喝了几口。
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丝丝渗出,衬上她极具魅惑的赤裸裸的眼神,以及白透色的紧身工作服,让她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氛围。
这样的手段要在往日,韩宇绝对会立刻让女人滚的远远的。
可这一刻,他却怔在了门边。
碧绿色的眼珠子突然一亮,抓到这一瞬的机会,混血美女毫不犹豫又灌了自己几口红酒,上前一步,抓着韩宇的领子就喂进了他的嘴里。
“啪!”
关门声响起,手帕已经被遗落在了门外的一角,混血美女和韩宇双双都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一起进了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