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隐藏着些什么,韩宇只是观察他们两人的表情眼神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要真想探个究竟,也只能等着穆轻烟自己说出来了。
穆轻烟垂下头,装作不经意地瞥了韩宇一眼,又朝着John的方向看过去,说道:“那个……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师您居然……还记着我呢,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般说来,从来都是学生记得老师,老师只记得一些优秀经常看望自己的学生。
“穆轻烟,你这名字,我那时候在翻开名册的时候就记住了,而且你那时候恰好性子也十分得让人印象深刻。”John说道。
“怎么回事?”韩宇突然插起话来。
John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直勾勾地看着穆轻烟,说道:“这个嘛,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韩少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还是自己问她吧。”
穆轻烟咬了咬唇,几乎要把唇上的口红都咬光一样,久久没有回话。
等到韩宇按捺不住拍了拍她的手,穆轻烟才开了口,说的却不是这一件事。
“韩宇,你看不知不觉中已经晚上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在车里说话吧,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此言一出,John又开口问道:“韩少,我想你家里应该有可以让我暂住的房间吧?”
人毕竟是他带回来的,他当然要给人家把住处安排好了。
韩宇点点头,想着有事儿回去再说,将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直到开车驶入韩家别墅,John的视线才终于从穆轻烟的身上挪开。
他前后左右地环视着韩家,不由得感叹道:“韩少,你家外面应该是很多年没有再装修过了吧,没想到二十年前的风格在现在看来还是很不错啊。”
韩宇没有理会John的话,出神地一心想着一会儿要从穆轻烟的口中打听到他们之前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穆轻烟见韩宇没有回答,为了尽地主之谊,自己就开口了。
“我也觉得很不错呢,老师。”
“不过,老师你……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啊?”
“怎么?你不乐意见到我?想让我快点离开不成?”没有给出答案的John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对,随口问问。”穆轻烟柔声说道。
已经好几年不见,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和老师说的。
回到韩家别墅后,韩宇终于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听到了个大概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穆轻烟上大学的时候,她有那么点叛逆,作业虽然照做,课也不逃,但她却总是表现出一股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冷淡模样。
因为好奇,身为她老师的John接近了她,两人的关系当然也就越来越近了。
那个时候的John有个中文名字,叫闻其,而在穆轻烟的记忆里,他是闻老师,而不是什么John,所以她才会在韩宇提到的时候,一点没察觉到这个是自己认识的人。
让韩宇觉得最古怪的是,从头到尾,穆轻烟都没有对John至今还如此年轻的面孔感到质疑。
絮絮叨叨了一堆闲话,几乎快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仨才注意到时间有多晚了。
穆轻烟跟着韩宇回到房间,她一进门,就被韩宇用手抓起两只手腕,抵在了刚关上的门板上。
“轻烟,应该有些事情你还没跟我交代吧?我知道你可能当着他的面儿不好说,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韩宇颇有气势地逼迫道。
穆轻烟都许久没见过韩宇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了,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搞什么呢?韩宇,玩霸道总裁那一套吗?已经晚了哥哥,我不吃这一套了。”穆轻烟笑出了声。
“别笑了,给我严肃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轻烟。”韩宇一反常态得正经。
穆轻烟撇了撇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是知道你在澳门认识的是他这个朋友,早些时候就应该嘱咐你别跟他太亲近。”
“什么意思?”韩宇愣了一下。
“别看他总是乐呵呵的,一脸的无害,其实心思深不可测,韩宇,跟他交朋友或者做敌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最佳的方案就是,赶快跟他疏远。”穆轻烟一脸忧心重重。
“轻烟?那你刚才和他表现得那么和睦是……都是装出来的?”韩宇问道。
“那不然呢?要让他看出来我心里其实特别抗拒他吗?要是被他知道了,可有不了我的好果子吃。”穆轻烟抱怨道。
碰上了这个折腾人的老师,她真是有苦难言啊。
韩宇缓缓松开,把穆轻烟领到了床上,抚摸着刚才被自己抓着的手腕,问道:“说吧?你和他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含着淡淡冷意的眸子此刻暗了几分,穆轻烟张开嘴,又闭上,犹豫着。
“轻烟,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有任何事情任何困难都要对彼此坦诚,不是吗?”韩宇急切地看着穆轻烟。
她要是再不说,他真的要好奇疯了。
他已经从昨天忍耐到今天了,真相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
“好吧,我要是说了,你一定要相信我,知道吗?韩宇,你必须得相信我说的话。”穆轻烟率先提醒道。
韩宇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轻烟,你说的话我肯定是会信的。”
“就算多离奇,多不可思议,你也信?”
“信!绝对信!”韩宇再一次保证道。
他倒要看看,这底下究竟掩盖着什么滔天的秘密,居然让轻烟这么犹豫不决。
穆轻烟忧心地叹了口气,慎重地握住了韩宇的手,说道:“他曾经……曾经试图说服我……说服我跟他一起……去雅思图州,让我……和他缔结什么……血的连结。”
韩宇一下就蒙了。
她在说什么呢?
他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雅思图州……又是个什么地方?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韩宇,他说……只要我能服从他,就可以……让我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