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清晨,韩宇便听到了清晰的敲门声。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没有在意。
昨晚睡得那么晚,这会儿无论是谁,他都不理会。
韩宇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耳朵,渴望继续沉入属于自己的梦乡,可下一秒,那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越来越重,扰的他不得安宁。
本来宁静的心思一下就被冒起来的怒火覆灭,韩宇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朝门外喊道,“是谁啊?!”
诡异的是,并没有人回复他,敲门声却再一次响起,一下又一下,好像只要他不开门就誓不罢休一样。
韩宇刚想起身去看看门口到底站着谁一直不停地敲门,一回身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旁没有穆轻烟。
他转头朝着窗外看过去,天色依然暗淡,没有一丝日出的光线。
轻烟去哪儿了?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再度响起,一下又一下得仿佛合上了韩宇心跳的节拍。
韩宇想下床去探个虚实,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而韩宇也从门下的缝隙瞥见了人的影子。
“放心吧,哥,他嘛一个小孩子,睡得可熟了,没事,他不会出来的。”
是之前他梦里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他现在是在做梦。
见不到父母,对韩宇来说就没有什么留恋的必要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想要从梦境中回到现实。
可门外那男人的声音却再一次穿过门来到他的耳边。
“没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哥,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
“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吗?”
“哼,谁知道你怀着什么鬼心思?我们兄弟几个里,就数你最猜不透。”
是父亲不悦的声音。
“那你总不能成为的绊脚石吧?哥,韩家这么大,你就给我点好处怎么了?”
“问题是给你好处吗?问题是你要用我给的好处去做什么!”
“哥!我这么大人了,我能做什么啊?拜托,你就帮我一回吧。”
“放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做那些糊涂事的。”
“哥!要是我能攀上个好位置,那肯定也能帮上韩家啊!不是吗?难道你不想让韩家变得更好吗?”
“你别给我说这些!我不想听,我告诉你要是你还非要执迷不悟,那你就别怪我这个哥哥不近人情了。”
韩宇在屋里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怎么都听不明白父亲和他记不得的那个叔叔之间在说什么。
上次梦到他之后,韩宇就在努力地回想自己认不认识他有这么一个叔叔。
想到最后,也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他只记得,他父亲确实有个弟弟因为和家里人观念不合,早早就从家里离开了,很多年也没联系过家里人。
整个人,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样失去了踪影,而父亲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愤恨,似乎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而那时候的他还太年轻,一心只在自己的享乐上面,其他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概不关心。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太多,居然忽略了那么多家里重要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韩宇开始听不到门外说话的声音,自己也沉入了一片黑暗。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身边正躺着一副温软而又熟悉的身躯。
是穆轻烟。
“韩宇,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啊?”穆轻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韩宇将穆轻烟往自己的怀里轻轻按了按,道:“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轻烟。”
“……什么啊?”穆轻烟由于还处在朦胧之中,嗓音低哑地问道。
“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梦,我也记不清了,想起来再跟你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韩宇下意识将开口隐瞒了梦里的内容。
穆轻烟推开韩宇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好吧,那你再睡会儿吧,我要起来了。”
“你就不能不去上班吗?穆董事长。”韩宇抓着穆轻烟的手,恋恋不舍地说道。
“嗯……不能,不过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我啊,韩宇,你现在不是……自由职业者吗?”穆轻烟调笑道。
她也想要一直和身边的这个男人粘在一起啊,可是她是蓝光集团的董事长,不能随随便便就翘班的。
如今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她更是要一心扑在公司的事情上才行啊。
要不然,她怎么对得起韩宇为了她投资的那十亿啊?
为了那十亿,她必须要把公司拼上去!
每当穆轻烟觉得太累而陷入颓废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公司之所以能蒸蒸日上,不再被小人所伤,都是韩宇帮的忙。
正因如此,她才需要不辜负他的付出。
“好吧,我想想……今天或者明天,我抽空去你公司转一圈吧,谁让我老婆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呢,唉。”韩宇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难道我是事业型女强人你就不喜欢我了吗?”穆轻烟蹭了蹭韩宇的喉结,撒娇道。
“当然不是,专心于自己的事情的独立女性,我当然喜欢了,不过就算你不独立,我也还是会喜欢你的,轻烟。”韩宇说着甜言蜜语,手已经落在了穆轻烟的腰间不安分起来。
穆轻烟毫不留情地拍掉了韩宇的手,说道:“大早上的你这是干什么呢?好好呆着。”
“轻烟,早上的你,好无情好冷酷。”韩宇轻笑着说道。
“知道就好,早上少招惹我。”
落下这么一句话,穆轻烟就抛下韩宇径自走去了卫生间,收拾打扮去了。
而韩宇躺在床上,发呆地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想再睡会儿,却没有了兴致,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怎么都睡不着了?
要不然……一会儿直接跟着轻烟一起去公司?
也省了自己去了。
他们一道过去,正好还可以多一些在车上相处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韩宇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那个爱丽安的身影总是阴魂不散的,让他没法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