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父亲和严正合作次数很多,韩宇大概也了解他的为人和秉性,但人在江湖,难免需要多留个心眼。
一不小心,兴许就翻车了呢。
严正离开以后,又有不少人跑来敬酒,其中不乏有和严正怀着同样心思的。
韩宇看在他们过去的交情不怎么样,都一一委婉拒绝了。
他知道,他们这群人就是盯着他手上的钱呢。
自从他给蓝光集团投资十亿这件事传了出去之后,就有不少人借着合作的名义,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上亿的投资。
他又岂能那么简单就顺了他们的意?
别以为他的投资是那么好拿的!
这一个流程下来,穆轻烟快吃饱了,韩宇也快要被累死了。
本以为让他们自己随心来敬酒,他会稍微轻松一点,结果看来,好像得到轻松的人就只有轻烟。
穆轻烟将剥好的大闸蟹放进韩宇的盘子里,关切地说道:“韩宇,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呢,一直都在喝酒,吃点吧,要不然明天胃该不舒服了。”
韩宇见应该已经没人会过来敬酒了,才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堆专程从海外运来的食材,他倒是没吃几口。
一口蟹肉刚放入口中,韩宇的背后就又响起了男人来敬酒的声音。
“韩少,昨晚我睡太晚了,今儿来晚了,给个面子起来跟我敬一个呗。”
还没把头转过去,韩宇就已经听出来了背后的人是谁。
周天赐!
让他惦记了一天,本来他还真以为他不回来了呢。
结果,果然他还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稳稳坐在椅子上的韩宇扭过头去,斜睨着打量这个迟迟才来,还没有被他教训够的男人。
站立着的周天赐一身光鲜亮丽的深蓝色衣服,看得出来是全手工制作的,就算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韩宇也能注意到西服的光泽和精美的手工设计。
估计,周天赐八成是为了能穿上这身西服过来,才这么晚才到的吧。
只是,遗憾的是,周天赐的这副尊容,配上这身西服属实是有点对不起衣服了。
“韩少,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专程赶过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你连敬酒都不肯?”周天赐故意大声指责道。
他就是要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到,这个韩宇有多么的无理蛮横!
哼,上次他之所以能骑到他的头上,那都是因为他一不小心大意了,没想到韩宇有胆子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后来他仔细一想,如果是当着秦海这么多人的面儿,那他应该就没那个本事了。
周家在秦海的威望,现在来说还是要比韩宇一个人强得多的。
毕竟韩宇一个独立个体户,没有家族的支撑,是一点都不保险。
是,他确实是有钱,可那又怎么样?!
他今天就要让韩宇知道,没有靠山的人,走到哪儿可都是寸步难行!
“呦,周少,今儿我还想着你们周家人一个人都不给我面子呢,居然没有一个来参加的,如此看来,我应该是误会了?”韩宇起身,将酒杯与周天赐的相碰。
他收回手,却没有喝杯子里的酒。
“当然是你误会了,你韩少的订婚宴我怎么会不来呢?你在秦海的地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周天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恭维的假话。
“既然我误会了,那我可得好好弥补一下我的失误了,周少。”
话落,韩宇将手里的酒杯放回桌子,对着离自己最近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接到指令,点点头,跑去后厨端上来了一瓶茅台。
“周少,误会了你,我确实觉得太亏欠了,本来嘛这瓶我珍藏许久的茅台是准备着之后我和轻烟两个人品尝的,但你来的最迟,我就送给你吧。”韩宇说道。
周天赐眼皮一跳,心知韩宇绝对是不怀好意,却猜不出他的意图。
他呆站在原地,急得几乎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不等周天赐回话,韩宇接着说道:“周少,你不会跟我计较到不接受我送的酒吧?还是说……周少眼光挑剔,看不上我送的这瓶茅台?”
琢磨不出个所以然的周天赐抿了抿嘴唇,咬着牙说道:“韩少,你看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当然接受了,怎么会不愿意接受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要是不接受,那他不就成了斤斤计较的小人了?
喝不喝先另说,这个茅台他得先接受了。
韩宇眯起眼睛,口吻大方得体,“周少既然愿意接受,那就在此喝一杯吧,以此表明你的不计前嫌,如何?”
“我……韩少,这酒我还是拿回去喝吧。”周天赐犹豫地说道。
开玩笑!
谁知道这瓶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要是韩宇偷着给他下了药,他傻不拉几地喝了下去,一会儿当众出丑了怎么办?
“那可不行,周少,你不是来给我敬酒的吗?我看刚才你手里那杯酒你也没喝,不如就换成这个吧?”韩宇说道。
“韩少,我昨晚宿醉,现在才刚缓和下来,不太想喝酒,我看我还是拿回去喝吧,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的、仔细的品尝。”周天赐找借口拒绝道。
韩宇叹息着摇了摇头,道:“周少啊,谎话也要编得真一点儿才行啊,你可一点都不像宿醉的模样,我明白了,周少你还是在怪我。”
“好吧,你还在怪我的话,那我就不逼你了。”
韩宇假里假气的模样让周天赐看了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今儿这儿是韩宇的场子,大多数人肯定都偏向他。
要是他再拒绝下去,恐怕是不太好了。
无可奈何之下,周天赐说道:“好吧,那我就喝一杯,就一杯。”
“这就对了嘛,来,帮我给周少倒酒,让他好好品尝品尝我珍藏的茅台。”韩宇拍了拍手说道。
服务员为周天赐倒上酒,周天赐咬着牙,连看都没有多看几眼,就一滴不漏地喝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