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呃……主办方说……那个拍卖的人实在是惹不起啊,所以……您明白的吧?”
周天赐“嘶”了一声,不悦地说道:“明白什么?让我把玉佩让出去?”
“这个……您多少也了解一下……主办方的难处吧。”主持人吞吞吐吐道。
“但我们不是事前确实是说好了吗?无论是谁拍下了那块玉佩,都换成赝品给出去,真品给到我们五大家族的手里。”周天赐说道。
“周少啊,事情……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真的,我们……也很为难啊。”看到周天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主持人瑟缩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为难?你们为难,难道我这边就不为难了吗?哼!”周天赐越说越气。
周天赐是个多么难缠的角色,他都知道,正因如此,他才害怕啊!
万一……一不小心把他给惹怒了,他当场把他给掐死了,怎么办?
在伦敦拍卖会真渚之地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虽然具体原因不大清楚,但那个主持人大概是因为玉佩的事情才死于了非命。
他可不想遭遇同样的事情啊!
虽然他的这条小命没有那么珍贵吧,但是……他还是很惜命的!
只是……那块玉佩怎么就这么重要呢?
好奇怪啊!
那块玉佩的上面究竟是隐藏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多人为了得到它,争得头破血流?
主办方出尔反尔这件事把周天赐气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该死的主办方给揪出来,好好地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与此同时,周天赐也暗暗明白了那位John先生的身份地位。
确实,能让主办方都生出惧意,那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绝非闲杂人等。
可问题是,如果得不到玉佩,又怎么和赵奇杰交代呢?
那块青金龙凤玉佩的价值,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楚的啊!
有了那块玉佩,就意味着向秦海所有人表明,他们韩家的势力已经再也不会重来了,也意味着秦海的五大家族就此确定了!
只是那么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办呢?
不然,一会儿……他们趁着玉佩颁发下来,在众人的面前直接抢走玉佩?
好像……不太实际啊!
周天赐揪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思路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如果那个John真的如赵奇杰所猜测的那样是韩宇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唉!
角落里的韩宇偷听到他们所说的一切,暗暗记在了心上。
好小子,居然背着所有人跟主办方暗中勾搭上了!
他还想为什么主持人任由赵奇杰那时候在拍卖会途中胡闹呢。
原来是这样!
好啊!
背地里,原来是搞了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
韩宇如此想着,将自己西装裤里早早藏好以备不时之需的录音笔拿了出来。
他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录下来了,以后定然能找到机会整治他们!
想好了之后,韩宇原路返回,折返回到了会场。
在往回走的路上,韩宇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观察那个主持人的样子,他明显是害怕周天赐的,但比起这份对周天赐的害怕,更多的……好像是害怕玉佩?
好像他完全不想跟那块玉佩搭上一点关系?
为什么呢?
一块玉佩而已,还能害了他的命不成吗?
韩宇只顾着想玉佩的事情,一时间失神,不料撞到了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人的肩膀。
韩宇低下头,连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下意识就道了歉,“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下一刻,那人却出言顶撞道:“对,你看样子是瞎子,确实是没怎么长眼睛!”
韩宇一边想着是谁对陌生人这么没礼貌,一边抬起头。
呵呵,他还想是谁这么没素质呢。
原来是尹眺炎啊!
刚刚挤进了五大家族之列,这就嚣张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了不起呢?
韩宇不言一语地看着尹眺炎,看得他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做错事的人明明就是你才对!”尹眺炎喊道。
“我已经道歉了,不是吗?”韩宇缓缓说道。
“你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撞出个好歹来,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尹眺炎大言不惭地说道。
以前因为不属于五大家族之列,总是被奚落,他憋屈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显摆显摆了!
这样的好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去?
韩宇轻轻蹙眉,用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看过去,道:“哦?那么……你是谁?”
“你真的不认识我?”尹眺炎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韩宇直言道。
他现在的身份是邻省喜欢胡作非为的二世祖,又不是秦海的人,他当然不应该要认识他了。
更何况,他们尹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
多年以来,尹家为了明哲保身,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低调着,不敢主动惹事,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听过他们尹家。
就他来说,若不是很久之前了解到他小姨尹玉鹤是从尹家旁支出来的,他至今估计也不清楚尹家是个什么存在。
而现在,他清楚。
尹家根本没有一个人是好心的。
在韩家陷入危难的时候,尽管韩家跟尹家有着亲缘关系,他们依然选择了避而不见、落井下石。
这些年来,尹家早就已经变了。
他们一心想着要得到更有势力的身份地位,全然忘记了是谁在危难之际帮扶过他们,又是谁不计前嫌总是愿意拉他们一把。
像这种忘本的人,根本就不配被他想着。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一定不是秦海人!绝对不是!”尹眺炎说道。
韩宇打了个响指,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猜对了,我确实不是,那又怎么样?碍到你事儿了,是吗?”
尹眺炎没有理会,只是说道:“我就知道!哼,果然不是秦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