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很久了?
“离开很久了”是什么意思?
韩宇不敢相信地注视着John,迟迟没有开口问。
眼见韩宇的视线紧盯着自己不放,John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在他离开秦海之后,你就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了,对吗?”
韩宇默认地点了头,等待John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韩宇,你是如何知道他加入了敬会这件事的?按理来说,你是不可能查得到这条消息的,敬会做事一向都是万无一失。”John疑惑地说道。
“因为……”韩宇垂下头,继续说道:“因为我……做了一个梦,John。”
“梦?”
“不,实际上,那应该是我的过去,是我幼时的记忆,John,我梦到了他,也梦到了他口中说过的话。”
“虽然只有一星半点儿,但我还是记起来了,很久之前,他曾经偷偷摸摸回来过那么一次。”
“什么?什么时候?”John诧异地问道。
敬会的规矩没有人能够反抗。
按照敬会的规矩来说,入会不超过十年,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而且去哪里都必须要向上面打报告才行。
而他却从未听说韩御再一次回到秦海这件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真的回来过,那就是他违背了敬会的规矩。
难道……这就是他后来被关禁闭室的原因吗?
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说自己去了哪儿?
他违背了自己对敬会宣誓的诺言。
韩宇摇了摇头,看着John说道:“我……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嗯……是在我只有几岁的时候,所以我的记忆很模糊不清,很多细节我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我唯一清楚的是,他绝对回来过,而且还和我父亲说过话。”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韩宇,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丧失了性命。”John感叹道。
至今John还记得,当他去韩御的房间去找他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还伴着消毒水的味道,什么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就如同……没有人存在的痕迹一般。
只那么一瞬间,John就明白了。
韩御触犯了敬会的规矩,他……被……被“处分”掉了。
多年以来,他都以为韩御是被扔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去生活了。
于是,他在世界各地旅游,在世界各地搜寻,就是想看一看是不是能够找到有关于韩御的踪迹。
然而,十多年过去了,他在敬会熬成了上位者,却还是没能再见到韩御。
那么,他定然是“离开”了。
大概两年前,John彻底放弃了韩御还活着的希望,自己的人生也逐渐变得一团乱起来。
失去了目标,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应该要做什么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私自回家见一见亲人?”韩宇不明白地问道。
“不仅有这个原因呢,韩宇,更重要的是……他和你父亲一定说了什么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事情,一定是因为这样,这样做就是触碰了敬会的底线,你明白吗?”John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们怎么能随意处置一个人的性命?”韩宇愠怒道。
别人的亲人,是能够这样对待的吗?
敬会?狗屁的敬会!
这样的一个地下组织到底有什么权力去处置别人的性命?
韩宇咬着牙,注视着John,久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敬会到底是什么?”
John闭上眼睛,明白了韩宇的心思,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韩宇,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我说真的。”
“意思是,你不能告诉我,是吗?”韩宇问道。
John反复思索琢磨着,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对韩宇解释。
一分钟过去,John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他呼了一口气,挠着头,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确实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我身为敬会的上位者,更是不能说了。”
韩宇摸着下巴,骨碌骨碌地转着眼珠,思考着说道:“如果……如果我说我要加入领会呢?John,这样,可以吗?”
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敬会的秘密,以及,他小叔韩御的秘密。
韩宇知道,那一定和多年前的事情有所关联。
小叔的出走离开,也一定不只是关乎他自己而已。
身为韩家人,他不信小叔会只考虑自己。
最重要的是,父亲的能力那么强,他们韩家在秦海的势力稳固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事情未免太过蹊跷了。
还有太多隐藏着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发现。
想到这里,韩宇不禁捏紧了手里的那块玉佩。
韩宇发现,自从玉佩被带回家里了之后,玉佩上面的光泽变得更亮了。
看来,这块玉佩也是认主的。
它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自然也就展现出了它的全部魅力。
此时,回到家的赵奇杰则因为没有得到玉佩,还亲眼看着玉佩从自己的眼前被夺走了,被家里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赵老爷子用手指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奇杰,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啊?!”
赵奇杰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头一直低着,完全是一副不死不活任人辱骂的模样。
“你小子!我知道,不肖子孙!你一定是想要气死我!对不对?!啊?!”
“现在知道低头了?嗯?之前你不是很狂妄吗?啊?不是很爱说大话吗?!”
“我就交给你这么一件事,你都办不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吗?!”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会说了?!”
赵奇杰的父亲把一切看在眼底,有些心疼,想要出言劝阻一下,可在犹豫再三过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父亲对人对事都极其严厉,他再劝一劝,恐怕只会造成反效果。
要怪也只能怪赵奇杰他能力不足,没办法。
“我问你,你还能做什么?!啊?你回答我,赵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