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没想到,任凭自己千算万算,居然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事情的荒唐程度,不禁让他失笑。
而正如韩宇所预料的,张卡接下的反应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他心虚地撇下头,攥着衣摆的手更紧了。
被发现了?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只是……他真的很难抗拒她对他的吸引。
身为病患的医生,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但……要是他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话,他也不想啊!
“我想,张医生,你已经不再适合留在这里了。”韩宇的语气坚决,不带一丝商量的可能。
一听到这话,张卡瞬间就站不住了,他连忙松开抓着衣摆的双手,拼命地在空中挥着,说道:“韩少,您再给我个机会吧!我……我是真的很关心她!我也是真心想帮她治好的!”
韩宇想起晚上穆轻烟回来被单萤因为受了惊按倒在地掐住脖子,而张卡在旁边呆站着的画面,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来到张卡面前。
“张医生,我不知道再把你留下会有什么后果!”
“很显然单萤现在很害怕你,要不然晚上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你知道吗?要是我再晚出现一会儿,很有可能轻烟就直接进医院抢救了!”
“我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你明白吗?张医生!”
韩宇怒目瞪着张卡,把一切的怨气都归结在了他的身上。
他难以忍受在自己的家里还发生这种危险的事情!
而张卡这个危险分子,就必须要被他驱逐出去!
“不是这样的!韩少,你应该要听我解释,单萤……她不是因为怕我才这样做的,有别的原因,对……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只是……暂时我还没发现。”
“韩少,其他的几位医生都对单萤的病情绝望了啊,只有我……只有我坚信有一天她会好起来,难道这样您都不能相信我吗?”
“我真的可以!我可以帮她治好的!”
“不管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我都可以付出,只要能看到她好起来!”
张卡双眼猩红地摇晃着脑袋,手不停地比划乱摆,慌张又偏执地辩解,奋力得似乎是要把自己的脑子掏空。
病态。
这是此刻第一时间出现在韩宇脑海中的词。
就是病态。
虽然不知道单萤究竟是哪一点吸引到了张卡,但事实就是她对他的吸引力已经让他有了病态的偏执。
现在的张卡已经不再是什么专家什么医生了,而是病患。
他目前应该要自己去医院好好治疗一下自己了。
可韩宇一想到,把张卡赶走了之后,就真的没有医生治疗单萤了,就又纠结了起来。
为了请他们几位医生来治单萤,他已经拿出了五千万的定金,现在另外四位都走了,就剩了张卡一个人。
要是再把他也赶走了,那又有谁能来治疗单萤呢?
他们几位已经是精神科的业界权威了啊。
不然……就把张卡留一阵子,直到他能找到别的医生来看单萤的病?
只要……只要不让张卡距离单萤太近,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张医生,你无论如何都想留下来照看单萤,是吗?”韩宇慎重地问道。
张卡疯狂地点着头,生怕韩宇没有看出来自己有多么的坚定和义无反顾。
现在,他就算是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在单萤一个女人的身上,他都愿意。
随后,韩宇朝张卡勾了勾手,让他离得近一点。
张卡贴近过来。
“张医生,我明白你的决心,只是……你或许没发现你自己的病情也很严重,如果再得不到控制,恐怕你自己会先一步住进精神病院,身为医生,你应该要顾好自己的身体。”韩宇严肃地说道。
这是他对他的警告。
从韩宇的话中了解到他的深意,张卡眸子一亮,惊喜地抓着韩宇的双肩,道:“那……如果我能找个人一直看着我、控制我,那我就可以留下了,是吗?”
见张卡完全已经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韩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推开肩上的双手,道:“我看,你还是应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张医生。”
张卡不解地注视着韩宇,道:“我会去的,所以我能留下来,对吗?”
“只要没有危险会发现,我就能留下,韩少,你是这个意思,对吗?”
现在,韩宇几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转头看了看单萤,又看了看张卡,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是他引到家来的,那他也稍微负点责任吧。
韩宇扶额,之后打了个响指,认真地对韩管家说道:“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找两个能治疗张医生这种偏执症的专家来,我需要让他们时刻监管张医生。”
闻言,张卡兴奋又激动地跳了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韩少允许他留下来了!
“韩少,我真的很感谢您!真的!”张卡雀跃地抓着韩宇的手。
韩宇一点不客气地甩开,道:“张医生,你必须要重视自己的病情,在那之后,你才能照顾得好单萤,而且我不允许再发生今天那种危险的事情,你明白吗?”
“当然!当然了!韩少,我一定会的!”
凌晨四点,累了一天,韩宇终于有机会回卧室里好好歇一歇了。
关着灯的昏暗房间里,依稀能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半盖着被子躺在大床上。
韩宇知道,那是穆轻烟。
因为他总是在她很晚之后才上床睡觉,所以她习惯只盖一半被子等着他。
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要起床去上班了。
这一天天的,因为他们各自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忙,能碰上的时候都不多。
他今天回来还以为好不容易能有点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时间了,他可以好好抱一抱轻烟,耳鬓厮磨一会儿了。
结果……唉,谁能想到又突然发生了那些事。
还真是一点都不能让他清净。
韩宇轻手轻脚上了床,然后轻轻掀起了被子,习惯性地将手落在了穆轻烟细软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