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勋给的地址是一处地处山林里的温泉山庄,因位置有些偏远,阮知足足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因她身体不适,谈矜言安排了人处理阮知的出行问题。
所以阮知一出医院,就让司机送她去温泉山庄,同行的,还有谈矜言安排在她身边保护的几个保镖。
阮知怀孕了,身体不适,好在司机将车开的十分稳当。
抵达温泉山庄,阮知没有立刻下车,她缓了缓,随着小腹的不适慢慢减退,她也逐渐冷静下来,她有些冲动了。
她刚怀孕不说,胎象还不稳定就这样跑了出来,先兆流产不是开玩笑的,想要抱住这个孩子,她必须严阵以待。
可周律明的死有猫腻这件事正中她心窝,她片刻不能等,冲动之下跑了过来。
因刚怀孕,她尚未显怀,小腹没有任何异样。
阮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感觉好多了才下车,慢慢走进温泉山庄。
阮知到了山庄,沈致勋又给她发了包厢号,在三楼vip包间。
阮知走到包间门口,正要进去,却被门外的保镖拦住,保镖朝阮知道,“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话音刚落,谈矜言的人直接挡在阮知面前。
阮知看着那人,“他们只是为了保护我,不会做什么事情。”
“只能你一人进去。”
挡在阮知面前的保镖道,“夫人,您不能独自进去。”
阮知刚怀孕,而且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为了孩子,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进去,沈致勋给她发短信引她过来,想来不会只是为了见她那么简单。
那掌控权,其实应该在她手上。
她道,“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阮知说着直接转身便要走,那保镖显然没想到阮知竟说走就走,顿时慌了,“你不能走!”
阮知沉下脸,“那就让开!”
那保镖垂着头,似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最终侧过身,给阮知让出了位。
阮知带着一众保镖直接推开包间门。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致勋,另一个,是唐诺庭。
阮知不知道唐诺庭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她也不在乎。
她直接看向沈致勋,“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沈致勋回头,脸上的表情极淡,“什么短信?说清楚点。”
阮知沉沉望着他,忽然道,“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
事实上,周律明的死就是一场意外?
沈致勋忽然勾唇,极轻的笑了一下,“你要这么想,也随你。”
阮知确实很想知道周律明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谁碰一下都疼,任谁也不可能拔除。
阮知,“我凭什么信你?”
沈致勋,“你也可以不信我,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阮知眯了眯眼,她虽然还没看到证据,但以她这两年对沈致勋的了解,如果这件事是假的,沈致勋不会以此来拿捏她。
此外,她想,既然沈致勋都能查到事情真相,那她也能查到不是吗,她并不一定要依仗沈致勋。
想罢,她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
沈致勋笑了笑,道,“你确实很聪明,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不过,五年了,即便有证据,也基本被抹除的一干二净,你确定,你还能找到真相么?”
阮知的脚步倏地停住。
沈致勋,“阮医生,这买卖,我只做一次,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没这回事,周律明就是意外死的,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他,也没有任何人需要给他赎罪。那就,慢走不送了阮医生。”
阮知定定望着沈致勋,看着男人一脸笃定的样子,阮知的心情变得极差。
她不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她也可以赌,赌他在骗她,可如果她赌输了呢?
输了的代价是再也无法知道周律明死亡的真相,这个代价太大,阮知付不起。
如果是有人在周律明背后做了手脚才导致周律明离世,阮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阮知看着沈致勋,重新走到他面前,“你想怎样?”
沈致勋,“很简单,和谈矜言离婚,回到我身边。”
阮知没说话,她默不作声望着沈致勋,某一瞬,她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回到你身边?沈致勋,你后悔了,你爱上我了,是吗?”
阮知以前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可能性,可沈致勋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都很差,以至于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可现在,除了他后悔了,爱上她了,她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沈致勋想和以前一样否认,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露讥诮的阮知,沈致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知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沈致勋,你贱不贱呐!”
沈致勋蓦然收紧拳头,冷冷看着阮知满是嘲讽的脸。
阮知,“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说我的么?怎么?你这是想走我的老路?”
阮知面无表情,“沈致勋,以前是因为我误以为律明的心脏在你身上,我才能一直容忍你,当然,一直以来,我都从来没真正在乎过你……”
“够了!”沈致勋猛地怒喝,一拳砸在桌上。
阮知嗤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那你何必呢?”
“我现在不爱你,从前不爱你,以后,也更不可能爱你!沈致勋,要不是看在律明心脏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阮知!你给我住口!”沈致勋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望着阮知。
阮知丝毫不惧,看着如困兽一般的沈致勋,阮知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可为什么要让她经理这样的轮流转?她宁愿不要!
她根本不在乎沈致勋后不后悔,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就因为他后悔了,所以就要一直抓着她不放么?
沈致勋确实被阮知激怒了,但他也很快冷静下来,他这次的目的是让阮知和谈矜言离婚,只有他们离婚,她才有可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沈致勋,“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和谈矜言离婚,否则,相信我,现在除了我手上有证据证明周律明的死是一场阴谋,没有人能证明,他的死不是意外。”
二人隔空对视,许久,阮知面无表情,忽然道,“你就是块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