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被刨穿的那一刻,王立舌头一卷。
连带着三人与几百个储物袋,一同卷入口中。
回到地面的那一瞬,三人全都无法睁眼。
王立没管那么多,朝着铁线虫的脖子,狠狠咬下。
既然是主动贴上去,铁线虫正好求之不得,顺势将其紧紧缠住。
王立无法摆脱,却也没什么危险。
玩命撕咬的同时,靠着自身强大力量疯狂打滚,试图让铁线虫自己打结。
两个家伙都是刀枪不入,此刻扭打成一团,引来无数修士的围观。
他们全都见过绿萝,没敢对她身旁的两人动手。
有人认出莫轻衣与碧水剑后,更没敢动手。
“应该就是天丝!”
莫轻衣连喝两瓶灵液,猛提灵力。
碧水剑!
刚出鞘就激起阵阵涟漪,将众修士震至百丈开外。
璀璨剑气磅礴而出,天之为之色变。
击中的那一瞬,纵然电光火石,铁线虫依旧岿然不动。
玄冰刺骨!
天阶冰系玄术。
以无上灵力凝聚九幽寒气,封印世间万物众生。
然而,天丝毕竟是天丝。
方圆百丈皆成寒冰地狱,仍没伤它一分一毫。
血腥味翻涌而上,却被莫轻衣强制压下。
“莫宗主,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冷眼环视众修士,莫轻衣猛提灵力。
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磅礴而出。
同一时刻,流星火雨,映得天空一片血红。
“灵石找够没有?还想不想要命?”
绿萝厉声大喝,众修士转眼就逃得一干二净。
飞身上前,稳稳托住莫轻衣。
“天丝,果然是天丝……”
莫轻衣再也支撑不住,血喷五步。
“莫宗主!”
“我没事儿,稍稍休息就好。”
挣扎着还想挥剑,可再也激不起半点灵力,晕在绿萝怀中。
担心上官擎与鲍鹤屠杀来,绿萝没敢久留,扶着两人凌空而去。
绿萝没看错,王立确实没有危险,至少暂时没有。
注意到三人离开,王立稍稍放下心,却又有更多的担心。
绿萝虽然护着两人离开,却无法返回地洞。
这会儿,只有她稍有战斗力。
如果那群元婴修士突然造反,三人就危险了。
还有上官擎、鲍鹤屠与陶圣殿!
这几个家伙,总会神出鬼没地杀到。
“兄弟,你打不死我,我一时半会儿也咬不死你,咱俩休战好不好?”
“喂喂喂,你到底能不能听懂?能不能说话?”
㕵㕵叫几声,铁线虫仍在死命收紧。
王立很难摆脱,越发着急。
狠咬一口,仍是火光四溅。
铁……铁线虫?
还有一只?
没有看错!确实是两只!
那一只更长更大,正往绿萝离开的方向追去!
螳螂?
对了,铁线虫会在螳螂的体内繁殖!
想到三人有危险,王立再也不能淡定。
猛一提气,狠狠咬下。
电光火石,牙齿咯咯直响。
使出这么大的劲儿,竟然,只擦破它一点皮。
想找个稍软的部位,可身子被死死缠住,完全不能动弹。
陶圣殿!
这家伙,什么时候躲在附近的?
这狗东西!竟敢冒着被铁线虫缠住的危险,大胆闪身过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哈哈哈!”
狂笑的同时,一只大手伸向脖子处的项圈。
狗东西!竟敢趁人之危!
今天不杀你,老子不姓王!
情急之下,猛一使劲,小宇宙爆发!
身子成功挣脱!
陶圣殿的手,刚要触到火神轮,硬生生停了下来。
擦擦自己的脖子,没被咬呢!
疑惑地低下头,我……我……呜呼……
顾不上自己的元婴,拔腿便跑。
没跑几步,就像木桩一般栽倒在地。
身后几丈,王立还在轻舔嘴巴,一脸享受。
没错,没有首先咬死他,直接生抠元婴。
趁人之危,就是这种下场。
呃……自己的身体,仍被铁线虫死死缠住?
不对,被铁线虫缠住的,是另一条狗。
“愣着干嘛?去前面咬它啊!”
被缠住的那条狗,竟然在说话?
关键是,它的模样,跟自己一模一样?
“靠!赶紧去前面咬它!分散它注意力!”
被缠住的那条狗,又在说话。
别急,别急,让我先撸一撸。
哎呀,脑子有点乱,撸不出什么东西。
别浪费时间,搞死这家伙再慢慢撸。
就像那条狗说的,前后夹击,分散它的注意力。
嘿嘿,果然有效!
刚刚闪到身前,牙齿都还没咬下,后面那条狗就被松开了。
这长虫还挺笨的,还以为自己逃到了前面。
不,不能怪它笨。
只怪它身子太长,身子上没长眼睛。
也可能,还是因为它身子太长,导致反射弧太长。
我跑!
我跳!
有趣!这家伙狂追自己,后面那条狗则抱着某处又啃又咬。
话说,我早就试过无数次了,你咬得动么?
浪费宝贵的时间,不如追上去保护绿萝,她那边还有一只呢!
我去……救命啊……腿被咬住啦!
痛得龇牙咧嘴,王立赶紧收回分身。
收回分身!
没错!刚才杀死陶圣殿的王立,跑到前面分散铁线虫注意力的王立,只是分身!
他的本体仍在后面,仍在抱着铁线虫又啃又咬。
并且,重新释放一个分身,继续跑到前方分散注意力。
王立猛咬此处,是发现这个位置非常特别:
这铁线虫的身体,足有两百丈;
除去首尾的几丈,身子基本一尺左右直径,圆润匀称;
但这个特殊的部位,竟然突起一寸之多;
远远看去,就像吞下了某种一尺多宽,三尺多长的奇怪物件;
这家伙皮坚肉厚,身子如钢似铁,理应一切物件都能挤得粉碎;
但偏偏,它吞下的那玩意儿,好像没能消化,一直留在体内;
最关键的是,这位置隐隐有奇怪的气息;
当时冲进墓洞仔细寻找,正是被这股气息所吸引;
咬!拼命咬!
哪怕崩了牙,也得咬穿它!
一口一口,一点一点,狠狠地咬,狠狠地撕!
终于,终于,终于撕下一小块皮肉。
我就说呢,这天底下,没有我咬不动的东西!
靠!好痛!
一个不小心,前方的分身又被咬住,赶紧收回。
分身术这种高级玩意儿,果然有趣。
郁闷的是,只有一个分身。
要是能有百十来个,那才叫爽歪歪。
“嗷呜……”
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拧动脑袋,狠狠地撕。
一寸!
两寸!
三寸!
“嗖!”
身子猛然缩回原始大小,一骨碌钻入其体内。
不行,那玩意儿实在太大,看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刚好堵住去往尾部的道路。
无妨,往前走。
这家伙外表如钢似铁,内脏却柔软娇嫩。
管它是什么,或撕或咬,扯下就扔到身后。
也就几十息时间,顺利从嘴巴位置钻出来。
不必说,这家伙奄奄一息了。
分身,寻着三人的气息紧追而去。
本体,回到中段的“突破口”。
耐心地,一点一点缓缓撕开。
“当!”
呵!
竟然是一架古琴!
表面红褐色,隐隐闪现蓝白荧光。
狗爪轻轻一拨,琴声纯净悠扬,宁静祥和。
而四周,飞沙走石,天地色变。
果然是好东西,带去给林月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