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下坠之际，不对等的器量之间，随着他的动作更加契合了几分。
云华被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完全占据，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变调的呻吟。
疼痛中带着愉悦，无比复杂。
还没等云华反应过来，缠绕在她腰上的尾巴收紧了几分，继而将她往上提，一阵天旋地转，把她放在了贵妃椅上，但契合之处只是退出了一些却并未分开。
反客为主的有苏容目光紧紧将她攫住，动作一沉。
云华没忍住惊叫了一声，掐在他腰上的手指留下了几道红痕。
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道道绚丽的烟火，轰然绽放之后，只余下一片漆黑的夜空，还有硝石的烧焦味。
平静的池面上倒映着岸上交叠在一处的身影，潺潺流水声夹杂着贵妃椅摇晃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低喘哭吟声。
云华终是尝到了自食其果的滋味。
每一次没入，都在碰撞挑逗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太失控，太疯狂，冲上云霄，又从云端坠落。
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吞没。
月华之下绽放开的白色花朵，一缕一缕暗香浮动着，渗入到每一寸肌肤。
——
皇宫之中，漆黑夜色之下的宫墙，庄严高耸。
“父皇，天色这么晚了，五妹妹说不定已经睡下了，我们现在前去，她也不好相迎啊，这样未免不太合礼数。”赫连书樾劝道。
明帝摆了摆手：“她既病了，便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好好躺着便是，也不妨碍朕去探望。”
“可五妹妹此番病得不轻，难保不会将病气过给父皇，父皇还需多保重龙体才是，探望这等小事，便交给儿臣……”
赫连书樾还未说完。
“樾儿。”明帝定定注视着他，眼睛微眯，“你好像有些紧张。”
赫连书樾怔了一下，弯了弯唇角疑惑地笑着：“有吗？兴许是今夜有些凉，父皇知道的，儿臣一向畏寒，一感到冷便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明帝看了一眼外面徐徐的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说来也巧，你与小五一样，从小就怕冷。”
似是回忆到了他们小时候的光景，明帝周身的压迫气场减弱了一些，语气渐渐和缓下来。
赫连书樾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夜深露重，父皇还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要不，待明日天气好的时候再去探望小五也不迟啊。”
“无碍。”明帝的态度出人意料的强硬，不容置喙，“就现在。”
赫连书樾张了张嘴，在对上明帝讳莫如深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恰好马车已经到云华寝宫的大门口了。
“启禀陛下，已经到昭宁公主的寝宫了。”侍从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明帝侧目看向赫连书樾：“走吧。”
说完便率先掀开车帘子往外面走去。
“糟了。”赫连书樾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原以为他在明帝面前用旧疾复发的借口已经将这件事情搪塞了过去，却没想到明帝忽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偏要来探望云华。
倘若真的被发现，那么不仅云华会受罚，他也难辞其咎。
赫连书樾赶紧下车追上了明帝的步伐：“父皇，天色昏暗，还请仔细着脚下。”说着主动搀扶住了明帝的手。
来到寝宫门口时，两个守夜的侍女正靠坐在柱子旁，脑袋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放肆！”见此场景，明帝不悦地呵斥了一声。
那两个侍女瞬间就被惊醒了，待看到来者是明帝的时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奴婢参见陛下！”
“昭宁公主卧病在床，作为下人更应该尽心侍奉才是，竟然敢在外面偷懒打盹，成何体统？”明帝手背在身侧，厉声训斥。
“卧，卧病在床……”那两个侍女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赫连书樾想要开口调解，但明帝却已经发现了她们两个的异样。
“昭宁公主到底在不在里面？”明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压迫的气场。
第一次直面帝王威严，那两个侍女早已被吓得丢了魂，嘴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清楚。
赫连书樾小心劝谏：“父皇，要不我们还是……”
“朕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明帝直接越过了那两个侍女，快步往前走去。
未出阁的公主深夜未归可是重罪，两个侍女脱力地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赫连书樾只感觉头顶忽然悬上了一把刀，闪烁着寒冷的铁光。
吱呀一声，明帝推开了寝宫的房门，跨步走了进去。
房间并未点灯，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看着里面的一片空荡，明帝原本阴沉的脸色染上了几分怒气：“好啊，竟然真的敢骗朕！”
赫连书樾的身形顿时僵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头顶上攥着的那把刀掉落了下来，锋利的刀刃径直砍向了他的脖子，脑袋滚落在地上，血溅了一地。
恰在这时，床榻的帷幔后面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父，父皇？”
是云华的声音。
——
云华几乎要支撑不住地伏靠在他的胸口处，而面前的人，却是一点疲惫之色也没有，眼尾红痕红得发亮，周而往复，激烈又疯狂。
她想要逃离，却被狐尾紧紧缠住，挣扎不得，只得哭着把腿盘在他的腰上，哽咽着声音求饶。
但他却充耳不闻，抬手捏着她的下颚，唇齿在她的唇上辗转侵入，眸色格外清冷深邃，如同群山之巅的霜雪，一点一点地，将她攫住，将她吞噬。
云华的脖颈仰起，又落回到榻上，墨色长发就像是被揉乱的绸，与他垂落的银色长发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华霎时感觉一阵暖流淌过，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与此同时，有苏容的眸色也晦暗了几分。
下一刻，渗着潋滟水光的洁白花瓣包裹的粉蕊上沾满了带着浊色的夜间霜露。
有苏容离开了她的唇瓣，身下却并未离开，而是轻声细语地哄慰着她跟着他一同念了几句口诀一般的咒语。
云华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跟着他念了几句，只感觉全身的疼痛都已经消失不见，反而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心口处的金色流光完全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闪烁着的银色光亮，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图纹，很淡很淡的九尾图纹。
这场如同暴雨一般的情事，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明月西沉。
云华只感觉自己要晕死过去了，口水呛到喉咙，边咳边喘着。
目光落在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
流畅线条上的肌肉绷紧着，浮动着经脉，是淡青色的，透着极具侵略性而又内敛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她确实已经见识并亲身体会到了。
还真是，欲仙欲死啊。
她总算知道他的那句不怕死是什么意思了。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应该嘴硬招惹，这下好了，每一根手指都好像灌了铅一般，格外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有苏容将她潮红未褪的脸上的细微神情都看在了眼里，身上印满了星星点点宛若桃李的红痕，那双缀满星辰的澄澈双眸此时蒙上一层水雾，看上去娇软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