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风声,怪不得什么也找不到...”
听完魏亮的解释,我不由地哑然失笑,为自己当时的慌乱觉得好笑。
魏亮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怪你,当时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吓的不轻,还以为自己是碰到鬼,吴哥说这在罗布泊很常见,叫鬼哭床,听到鬼哭床就意味着一场很大的沙尘暴来了。”
张鱼接过话头说道:“宋命,也亏你小子聪明命大,我们可是躲进车里关紧车窗,所有的车围了一个圈才算是躲过去。”
听他这样说我也是有些后怕,好在当时祠堂柱子后面刚好有一个三角区,要不然我说不定真就会被沙尘暴给活埋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不断往上爬。
又过了十多分钟,张鱼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他的鼻翼抖动了两下,眉头直接拧巴在一起:“好重的血腥味,好像,好像是人血的味道。”
魏亮的脸色也是好看不了多少。
我不知道张鱼怎么会闻出是人血的味道。
但被他这么一提醒,我确实嗅到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起初味道很淡,但越往上爬,味道就越重。
张鱼停了下来:“俺觉得有些不太对,这么重的血腥味指定是死人了,可怎么没见到尸体呢?”
魏亮想了想回道:“可能是掉下去了?”
张鱼摇摇头:“不会,这一路上俺都有留意,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反正大家小心点。”
我忐忑的继续往上爬,就在我以为是张鱼太过于敏感的时候,上面抓住青铜祭祀树枝桠的手触感来的有些光滑。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要知道就算古楼兰的青铜冶炼技术再高超也不会抛光到这种程度。
我疑惑的收回手那么一看,浑身的冷汗都要冒出来。
是血!
“老鱼,不对劲,我摸到血了!”
我低声提醒,张鱼和魏亮都抄起了手里的家伙。
这俩人都是老江湖,知道会跳弹都没有动枪,而是抄起工兵铲。
上面还是没有动静,我和张鱼魏亮警惕的又往上爬了一层。
然后用手电照亮下面,等看清树枝上挂着的东西,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险些没差点直接吐出来!
是人皮。
一张没有血丝干瘪的人皮!!!
我摸到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人皮的脸皮上。
他的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是一个中年人,表情惊恐,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脸皮下面挤出来。
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我忍不住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魏亮看了两眼青铜祭祀树上的人皮,嘴角抽搐了两下:
“是我们的人,看来老鱼说的没错,树有问题。”
张鱼望着地上的人皮沉声说道:
“老魏,宋命,你们不觉得这张人皮不太对吗?”
我强忍着恶心又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皮,但看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明白张鱼话里的意思,于是低声问道:“老鱼,你他娘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人皮有什么问题?”
魏亮也是一脸不解:“老鱼?不就是一张人皮吗?”
张鱼又盯着人皮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用蹲下身子查看,然后才说道:“太干净了,你们不觉得这张人皮太干净了吗?”
我一愣:“干净?干净也算是有问题吗?”
张鱼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当然,问题大了去了,难道你没看到这张人皮就连骨头缝里的骨髓和血都被吸干了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
要知道张鱼和魏亮最多也就比我早几个钟头到达青铜祭祀树,再到和唐如意他们分离,就这么点时间,这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张人皮。
人皮里的血还被吸了个干净,这让我不免紧张起来。
魏亮这时插话道:
“老鱼,我以前在新兵连拉练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越南那边退下来的老兵班长给我们当野外生存的教官,他跟我们说了一件事,就是在野外尤其是沼泽地,哪怕是不带干粮和枪都必须带驱虫药包,要不然一只脚刚踏进溪水里再拔出来可能就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挂在腿骨上......”
我听的毛骨悚然,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张鱼却是连连摆手否定道:“不一样,你们班长,那个越战老兵说的是沼泽地里的蚂蝗和吸血虫,这玩意儿大兴安岭也有,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人是活的又不是死的,怎么可能任由蚂蝗吸血,再说了,”
张鱼收到这里颇有深意看了一眼脚下的人皮缓缓说道:
“俺说人皮太干净可不止说人皮下面的血被吸的太干净,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这张人皮太完整,完整到看不出一个伤口吗?”
张鱼的话让我一阵脊背发冷,魏亮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人不怕看得见的东西,就怕看不见的东西。
看得见的东西就算再厉害也总能想办法对付。
看不见的东西那可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魏亮有些不死心的说道:“老鱼,我个人觉得可能就是吸血虫类似的东西做的,因为尸体倒下来的时候它们从底下钻走,所以伤口可能在人皮的背面。”
魏亮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等他说完就抄起工兵铲去翻脚下的人皮。
可紧接着出现的一幕让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来,只见魏亮用力撬起工兵铲,但人皮却是像被胶水粘在树枝上一般纹丝未动。
我和张鱼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张鱼皱起眉头骂了一声:“他娘的听说过怨气吸棺的,没听说过有怨气吸树的。”
怨气吸棺在北方农村不算少见,一般都是死者的不甘心,让抬棺匠没法抬起棺材。
可脚下这玩意儿就只剩下一张人皮,没理由动不了啊?
于是我和张鱼也展开折叠工兵铲和魏亮一起去撬人皮,诡异的是那人皮就好像长在青铜祭祀树上一般纹丝不动。
见张鱼动了火气,魏亮赶紧拦住他:“老鱼,宋命,虽然我和他不熟,但人死为大,咱还是别伤了尸体。”
张鱼点点头和我一起收回了工兵铲。
魏亮掏出烟盒给我们递了一根,然后自己点上抽了两口:
“现在怎么办?还继续上吗?”
我和张鱼都没有回答,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一根烟抽完,我郁闷的丢出烟头。
火红的烟头在树枝上滚动了一下刚好落到人皮附近,然后我就愕然的发现人皮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