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看到这样一张恐怖至极的人脸,我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
整个人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嫂子,你怎么也来了?”
虽然吓的不轻,但我还是放心了下来。
毕竟就算黄皮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分为三。
而且带张鱼和白苏苏过来的是老黄的妻子,这也说得通。
张鱼在外面等不及了没好气的嘟囔道:
“宋命,俺说你小子该不会真的在哄人家睡觉吧?赶紧穿了裤子开门!”
我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骂了一声:
“滚你娘的蛋,要不是你个大老黑胡说八道,老子怎么可能吃这个苦。”
张鱼不免吃了一惊:
“卧槽,你小子该不会真的哄人家睡觉吧?”
白苏苏冷哼一声:
“赶紧开门,带着你金屋藏娇的孟婆子出来,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好这口,喜欢年纪大的是吧?”
我被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调侃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伸手就准备去开门。
我刚拨开门闩,这时月亮从乌云之中透了出来。
我因为刚刚看到老黄妻子门缝外边的脸吓的不轻压根不敢再从门缝外面看人,我低着头刚好看到门外张鱼白苏苏和老黄妻子透进来的影子。
我刚想拉开门的手一下就僵在了那里,因为月光之下我看的清楚。
他们三个人赫然只有一个正常点的人影,而剩下两个照进来的只有一个空落落没用身体的人头!
我只觉得头皮直发炸!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知不知道往下流,我有心告诉自己是吓的出了幻觉。
毕竟黄皮子的偏门和刚刚老黄妻子把我吓的心里紧张的不行。
但地上的影子却是丝毫做不了假。
门外见我磨磨蹭蹭,白苏苏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办事怎么这么磨磨唧唧,开个门比你上炕都难吗?”
完了。
外面开始催促!
我必须赶紧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深吸口气鼓足了勇气再一次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门外月光下的一幕让我整个人忍不住一个哆嗦。
完蛋!
还真的和我预料的一般。
门外竟然是那么一幅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只见月光之下,老黄的妻子背对着我,她的头发和脖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而是毛茸茸一片,赫然就是那个追踪进村的黄皮子!
而黄皮子的左右两只手各托起一个白骨骷髅头!
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门外。
只见那黄皮子左手的骷髅头嘴巴可怕的上下翻动,然后我竟然就听到了张鱼的声音:
“宋命,别耽误正事了,你和孟婆子以后有机会再睡,陈老要是死了咱们这次进入罗布泊可就没戏了!”
我心里大骇,黄皮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不仅知道我们要进入罗布泊,还知道陈老就是我们找来打掩护的人。
外面还在不断的响起白苏苏和张鱼焦急的声音。
但看穿了这一切的我火气早就上来:
“黄太奶,你这两颗骷颅脑袋是刚挖的吧?你也算修成气候的野仙,还干这没开窍的小道,怪不得连积阴德也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天雷地火和人劫恐怕你都得轮番来个遍!”
我在秦一手收藏的古书里看到过,黄皮子要想开悟,要么是天性聪明,习得一丝人性,要么就得和狐狸一样拜月修行。
但狐狸天性魅惑,月阴修行再适合不过。
而黄皮子生性狡诈阴险,所以要想拜月修行就必须走旁门左道。
他们会在夜里挖开乱葬岗子里的老坟头,取出里面的骷髅头顶在自己头上,再披上死人的寿衣,装成人一般的修行。
因为伪装成人拜月,所以黄皮子要想修成气候就必须要向人讨封。
东北那边经常会传出黄皮子拦路讨封的趣闻,他们会问过路人:
“你看我像什么?”
可无论过路人是说好话还是说坏话,都会被黄皮子纠缠。
东北有句老话,叫黄皮子报仇,害命伤人,黄皮子报恩,三代不宁。
我刚刚之所以听到张鱼白苏苏的声音,其实就是这黄皮子用邪法操控骷髅头发声。
好在我留了个心眼往外看了一眼,要不然还真就让她给得逞了。
我阴阳怪气的讥讽,手里割柴刀被我死死的握在手里。
黄皮子被我赤裸裸的拆穿,整个像是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声音尖锐道:
“后生,你告天状坏了太奶的好事,我不把你剥皮抽筋难解心头之怒。”
我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行啊,那你倒是进来啊,你那点道行斗得过神荼郁垒两尊大神吗?”
黄皮子整个人隐在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阴笑着说了一句:
“后生,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刚刚你拨门闩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月光此时正好照到院外,我赫然看到黄皮子化作的老黄妻子的那张脸在诡异的扭曲着,她的五官竟然越来越淡。
然后是她的身体化成了一团青烟。
最后是一颗骷髅头咕噜噜的滚在地上。
草!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原来老黄妻子竟然也是骷髅头变的。
我目光直直地盯着院门,手里的割柴刀提了起来,只要门有丝毫动静我绝对会毫不犹豫一刀砍过去。
就在我紧张的盯着院门的时候,身后堂屋的门却是砰的一下从里面关上。
我叫苦不迭,知道这又是被黄皮子给耍了。
看来人黄皮子骗门进来的第一件事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她的真正目标是过阴的孟卿!
看来孟卿这个过阴仙真的厉害,连黄皮子都忌惮她过阴问事的手段。
我答应了孟卿保护好她的身体,这时候见黄皮子进了堂屋一咬牙提起割柴刀就往里面冲。
我一只手握紧割柴刀,一只手推门。
然而堂屋的木门纹丝未动,我铆足力气用肩膀去撞。
可是那木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死死抵上,我根本就推不开。
我反应不慢,见堂屋木门出了古怪,快步往一边的木窗走去。
但我只是刚到东厢房的木窗边上,抬腿就要跳窗进去的时候惊恐的看到东厢房床头的长明灯还在燃烧,但床上的孟卿却是没了踪影。
我苦笑连连,突然身后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找死!”
我压抑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见黄皮子又一次故伎重施挥刀就朝着后面砍去。
但割柴刀还没落下,我整个人就愣在当场。
因为身后这人是孟卿。
我脸上一喜,原来她已经过阴回来,怪不得床上没有她的身影。
“孟卿,你找到黄皮子......”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因为我看到面前的孟卿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过阴仙叫孟卿啊,后生仔,和太奶斗,你还嫩了点。”
然后面前“孟卿”的一张脸快速的长出绒毛,竟然是那只黄皮子!
我又一次上黄皮子的大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