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命,原来你在这,苏苏,你也在呀。”
林晚晴朝我们这边走来,嘴角挂着好看的笑意。
白苏苏的表情恢复原样客套两句便识相的走开。
我看着林晚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她是有事要找我就开口问道:
“林小姐,你有事吗?”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今天我能不能和你坐一辆车啊?我有事想问你。”
我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没问题,反正车本来就是你的嘛,给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当司机荣幸之至嘛!”
林晚晴被我这话逗的捂嘴浅笑:
“看不出来你还挺油嘴滑舌的嘛,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林晚晴转身朝着牧马人的方向走去。
我回到老黄家里拿行李,白苏苏蹙眉迎了上来:
“她跟你说什么?”
我将林晚晴换车的事给她说了一下。
白苏苏冷哼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搞的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黄从村里买了些药包提溜着回来,他和妻子做了简单的告别就发动越野车出发。
林晚晴已经坐在牧马人越野车里,白苏苏很识趣的去了后面张鱼的车。
魏亮开着房车跟在最后面。
车队很快离开老黄家门口,我不经意间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一个哆嗦。
林晚晴被车身晃动一惊:
“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
我连忙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老黄妻子。
她又一次取下了脸上的黑面纱,那张被大火烧焦的脸似乎又一次像是昨夜看都的骷髅头化作的一样诡异的扭曲在一起。
她好像,好像是在笑。
不对,她在笑什么?
孟婆子虽然说老黄这次进入罗布泊会平安无事,但怎么看罗布泊无人区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吃苦头是在所难免。
那她既然是为着老黄才留下来,怎么可能不会为老黄进入罗布泊而担心呢?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任凭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车队离开老黄的村子走了一两个钟头就已经是漫漫戈壁滩,起初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沙枣之类的植被。
但很快我们连骆驼刺都已经很难看到,这种骆驼刺我听人说起过,据说它还能在某些特定的时间里结出红玛瑙一样的果子。
老黄的车辙印起起伏伏,开了一段时间疲惫已经涌了上来。
一想到不知道还要在这渺无人烟的无人区里还要开多久,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有些后悔莫名其妙跟着白苏苏来到这里。
但转念一想,白苏苏这娘们儿说话真假参半。
孟卿昨天过阴也说过我的生死劫将至,左右是个死,还不如信白苏苏的赌一把。
心里烦躁,我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
这个时候风沙不大,我对着窗外吐着烟气。
副驾驶的林晚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个照相机。
“笑一个,你忧郁的样子可丑多了。”
林晚晴轻笑着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我给拍了进去。
“哟,还是林小姐家境殷实,这柯达照相机可不便宜。”
我是盘子客,除了值钱的古玩,对于市面上还算是值钱的东西自然得了解一些。
她手里的柯达照相机是当年的稀罕货,不在大陆售卖,除了国外就只能在香港的免税店能够买到。
最新款的售价在两千元左右,而当时那个年代一个白领一个月工资也不过才一千出头。
而且照相机的胶卷另卖,一卷最差的胶卷是二十块钱,好一点的都得上百。
一卷胶卷就算每一张都能洗出成片也不过才三十张。
在当时根本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够玩得起的。
“你要是喜欢,等回去我送你一个最新款。”
林晚晴十分大气的回道。
我敷衍了两句,回去?真的还能回去吗?
想起白苏苏说过的安家费,再看向眼前林晚晴笑眼盈盈的样子就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林晚晴朝我晃了晃她的照相机:
“把烟掐了,我再给你拍两张留作纪念。”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一个女人都讨厌男人抽烟的样子。
我听到她说留作纪念这句话的时候,心烦的将烟头丢了出去。
纪念。
这个词还挺合适,而且还蛮应景的。
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林晚晴把头发往后撩了撩将照相机递给我:
“喏,给我也拍两张。”
我连连摆手:
“我哪会干这个。”
林晚晴笑的不行:
“傻瓜,是傻瓜呢!”
我老脸一红,毕竟她说的也太过于亲密了些。
林晚晴也是俏脸一红: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照相机,这是傻瓜照相机,只要你会摁快门就是合格的摄影师!”
我手忙脚乱的给林晚晴照了两张,还别说今天她好像特意化了淡妆,本就出众的容貌因为羞红了脸格外的好看。
我这才意识到,林晚晴她除了是那个江城林家四方斋实际上的掌舵者之外,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车内的气氛逐渐升温,我赶忙扯开话题: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林晚晴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下来:
“宋命,你和苏苏是什么关系?”
她说的严肃,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林晚晴看出了什么?
还没等我想着该怎么开口,林晚晴往我这边靠了靠:
“上次白苏苏睡在你家,你们...”
我一愣,原来她想问的是这个。
我想都没想回道: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话一说出口我就明白过来味,不对啊,她问这个事干嘛?
难不成她对我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立即否决了。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毫不夸张的说穷的就算小偷来我家逢年过节都得撂两袋米。
尤其是生死劫将至,整个人的气色完全差到了极点。
略一思索我想到一个合理的可能。
那就是林晚晴在弥补她的良心不安。
我们的聊天陷入沉默,老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个多钟头,老黄的车停了下来,然后他拉开了车门。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依旧是连绵的沙丘。
我下了车朝前面的老黄走去:
“怎么了老黄?要在这里休息吗?”
老黄的表情带着疑惑,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沙丘沉声说道:
“那边好像有东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也是一惊。
那裸露在沙丘外面的好像是一辆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