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绯叹口气:“你也知道吧,胡纁她母亲这个情况,孕产期没有能力反抗,她那个婆婆本来也不是很看得上她,虽说涂山狐以女子为尊,但也有门第之别,就有点类似于穷小子到豪门做倒插门女婿那意思了,这种情况,什么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婆家人或者丈夫能有点良心……这可就难了。”
“胡纁母亲生第一胎的时候,她婆婆倒也重视,也指使她丈夫仔细照顾,可第一个生了个雄狐,在我们涂山狐里头,雄狐算是没什么大用的,她婆婆便不是很高兴。尽管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因为看婆家人的眼色,也还是努力又怀了第二个。”
时缨理解的点点头,这不就是人间界重男轻女的家庭性转版吗?只不过就算到了涂山狐里面,是重女轻男,想要个女孩,压迫的也还是女性。
“这第二个孩子就是胡纁了,因为先天不足,她天资便不是很好,她刚生下来的时候,看不出来天赋如何,她母亲倒是松了口气,祖母也不再难为她们,到了开始学术法的年纪,暴露出来问题了,她祖母就又变脸了。”
“那时候胡纁父亲也早就变心了,夫妻情薄,她祖母对她母亲又横挑鼻子竖挑眼,她母亲自己实力也确实平平,不是祖母对手,也没有离开家族独立生存的能力,只好冒险又怀了一胎。”
“她母亲连着生了她哥哥和她,生育损伤不轻,身体本就不太好,又加上在婆家一直受人冷眼,难听话没少听,郁结于心,那次怀孕生下一个死胎来,人也疯了。”
“她那个祖母也是真极品,知道孩子没了,人疯了,立马就把她母亲赶出去了,这事当年在我们族里都传疯了,谁不暗地里说她那个祖母不是东西啊。”胡绯现在说起来还是一脸愤愤,“那时候胡纁也不大,就丧母了,上面一个哥哥又是个柔弱性子,她自己也没什么天赋,当时族里大多对他们都是同情的,后来听说她也没考上什么像样的学校,她祖母更不拿她当回事,把她也赶出来单独过了。我们在外念书,和她没什么来往,也没听说她做什么不好的事,谁知道再见面居然是在局里,她竟然干了这种事了。我听闻她执着于研究男生子技术,这次饕餮的事情也是她在背后推手,很难说和她幼年的经历没有关系。”
时缨唏嘘,虽然说胡纁也没干什么好事,但是惨也确实是惨的。
这什么妖界反婚反育宣传片啊。
时缨摇头:“她被赶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钻研这方面的技术了……到她认识天魔之前,她已经拿不少弱小妖修做过试验了。所以哪怕这次天魔的几个母体都不是她害死的,她也还是难逃罪责,因为在跟天魔勾搭起来之前,她已经背着好几条妖命了。”
胡绯听得心中不忍:“所以就是说,谁闲得没事想结婚啊……啊我不是说你。”
胡绯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虽然眼前人并没有办什么婚宴,也没按照妖界婚姻管理条例领取结婚证,但她毕竟现在已经是岐山凤的伴侣,立刻封口。
总不好对着和尚骂秃驴的。
时缨很看得开:“没事,我也没结,你不用在意。”
“真没想到,都21世纪了,妖界这个封建习气还这么重。”时缨吐槽道,“她那个祖母也是的,又不是啥皇族,搞这种事出来……”
“谁不是说呢,当时族里听说这个事都觉得很奇葩。她母亲也是逆来顺受,这都不跑……也是她确实实力不济,带着两个孩子,很难在强手如林的妖界生存吧。”胡绯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人间界拍的那些婆婆妈妈电视剧,还是有点道理的。哪怕在妖界,都有它的借鉴意义。”
时缨想了下胡纁,胡绯讲出来的部分听起来已经很难以接受了,但这也只是概括而已,日常生活在这个家庭的氛围里会有多压抑,时缨甚至根本不敢想。
胡绯在专用播放器上调整了下进度条:“前置内容别看了,太婆婆妈妈了,你都不如看几集电视剧,看那玩意儿怪心梗的。”
蹦出来的画面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要怎么形容呢?
太邪典了啊这,时缨满脸震撼,眼看着画面里年轻一点的胡纁带着满脸阴暗又疯批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自己仿佛身临其境地感受了一下被她抓去的弱小妖修的恐惧。
胡纁走近,手起刀落,将那女妖腹部破开一个大洞,而后将胎儿毫不留情地一把拽出来,看得时缨的身体都快出现幻痛了。
活体剥出了胎儿之后,她的情绪仿佛得到了纾解一般,对着那女妖露出温柔如慈母的笑意,伸手将她拢在怀里:“不要怕了,你不会痛了,你也不会死了,你会好好的,你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那弱小女妖已经抖如筛糠,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落到这样一个魔头手里,更加没料到她变态的风格如此独树一帜,一时间都搞不清楚她是在救自己还是害自己,但又没力气逃脱。
胡纁将那女妖放下,拿着胎儿逼近另一个男妖,男妖脸上的表情比活人见了鬼还恐惧,哭求道:“奶奶,啊不是,祖宗!我真的没有这个功能……”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腹部被划了一个比那女妖还大的洞,胡纁低着头凑近,把里面的内脏掏的乱七八糟,都怼到一边,随后将那胎儿板板正正地放入,时缨不由庆幸那男妖早已昏迷过去了,倒也少受了些罪。
等缝合好,那男妖早已气息奄奄,胡纁也不再管他,仿佛这时候才想起女妖的腹部伤口还未处理似的,拿起缝合针线又朝女妖走去。
女妖早已气绝,腹部那个狰狞的破洞仿佛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在大张着,仿佛控诉胡纁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