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颢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面前这个男人显然很强大。
“打扰了!我要带她离开!”祁墨十分自然地将应寻接住,语气平淡。
侍卫没有得到陛下的允许,自然没有让他离开。
“等等——朕与这孩子颇有缘分,已备下宴席,不如用过再走?”
祁墨低头对上应寻明亮的眼睛,又看向临颢,不得不说两人确实有些缘分。
“你可想留在这吃饭?”
说道吃饭,应寻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她立马点头!
宴席这玩意自然是皇帝说有那就是有的,一旁的大太监听到陛下发话了,立马让人传旨,御膳房开始忙碌起来。
平日里,皇帝不喜铺张,御膳房的工作量自然也不多,今日倒是到了考验他们的时候了。
临颢走在左手边,祁墨走在右手边,应寻走在中间。
两个大人隔得并不远,应寻抬头看看左边,右看看右边,突然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祁墨垂眸就看见傻笑的孩子,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小孩子的脑回路有时候比较清奇,他怕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回答。
“你在笑什么?”祁墨知道这么一回事,但临颢不知道,他觉得奇怪,便直接问了。
“你们都比我高,到时候天塌下来你们就能帮我撑着了!”
两个大柱子!
“……”
“天不会塌下来!”祁墨有些无奈地解释,仙界虽然是在人界上面,但本质上还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中,人界的天空并无实物。
“那也会有东西砸下来,之前小黑就掉下来过!”应寻摸摸自己的脑袋,她说的是之前小黑被沉渊打飞差点掉到她脑袋上的那次。
要不是小家伙走位灵活,就真砸着她了。
祁墨闷笑,眼中是难掩的温柔。
两人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临颢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他打算换个话题。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祁墨!”
真的是他!临颢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在他大将军口中听过很多次,第一次见到这人,临颢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你真的是仙人?”
祁墨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与陛下来说,我是不是仙人重要吗?”
人皇之所以为人皇,那自然是不信神佛,他们更相信人族自身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带领人族走向复兴。
临颢对上男人那幽深的眸子,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心中的打算被面前这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微微捻了捻自己的手指,脸上带的笑意不减,“若是仙人,朕自然得以礼相待!”
“这样就很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会是你的朋友,来这里是因为她想玩!”祁墨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于你,我们只是过客,不必将我们放在心上!”
临颢脚步微顿,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敛眉,将眼中的暴戾隐藏!
到了大殿,殿内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
两人一左一右落座,应寻本来也有自己的座位,但她更想挨着爹爹一起坐,所以她将凳子搬到祁墨旁边。
一旁的宫人都吓坏了,赶忙上去帮忙,但应寻搬得很快,压根没有给他们机会!
坐好之后,应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些吃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祁墨心中无奈,随即熟练地帮她剔骨扒皮。
只是吃到一道刚端上的汤的时候,祁墨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眼睛对上临颢此刻不带任何掩饰的眸子,看到了他眼中的恶意。
“哎呀!被发现了!”临颢撑着脑袋,有些无奈,果然还是低估了这些非人之物。
祁墨心中微微叹息,看来这次的人皇依旧是个好斗的家伙!
“这东西于我们而言并没有用。”
汤里无非是些会让妖族显形和妖力衰退的东西,对龙族来说自然是没用的。
“真是失礼了,那阁下现在打算怎么办?是要和朕打一架?”
“你打不过我爹爹的!”应寻喝了一大口的汤,舔了舔嘴唇。
被一个小孩子瞧不起,临颢眉头狠狠的跳了跳,但却没有反驳,刚刚和这孩子打成了平手,对上这孩子的父亲,他自然是没有胜算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坐以待毙!
“不要总是用武力解决问题!”祁墨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放任这孩子跟着沉渊到处跑,养成一个好习惯十分困难,但是一个坏习惯却很简单。
小家伙现在动不动就是要用武力和别人讲道理,这显然不是个聪明人该做的。
应寻抬头哦了一声,依旧是一脸天真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你们——”临颢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应寻吓了一大跳,筷子上的红烧肉都吓得掉到地上了。
看着应寻有些心疼,再看临颢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浪费食物,是最不能被原谅的!
“你不乖!”
“爹爹,我们把他带走好不好?就像渊渊那时一样!”
带走?什么带走?这话在其他人听来就像是恐怖故事了,听着就像是想要临颢的小命一样。
临颢也瞬间戒备起来,面前的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若是真动起手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不行!他有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那为什么渊渊可以?”
应寻有些不理解,明明当初渊渊不乖的时候,爹爹也将渊渊带到家里,让她好好教他来着,现在渊渊已经变乖了很多。
所以,她觉得自己一定也可以把临颢教好的!
“沉渊和他不一样,你若是喜欢他,只能自己留在这里,不能将他带回去!”
不得不说,祁墨十分了解自己的孩子,这孩子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这种态度。
沉渊如此,这个临颢一样如此。
只是一旦人皇进入了梵天山,那必然会改变他的命运,人皇对人族来说太过重要,祁墨不能让一族的运势任由孩子胡闹。
作为当事人的临颢眉心狠狠一跳,总感觉那小鬼头有些不怀好意,难不成是想将自己带到她的地盘,好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