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那些嫔妃们愕然地看着角落里的陛下,表情各异,精彩万分!
那个名为依兰的嫔妃胆子最大,柔柔弱弱地行礼之后便凑上来想与临颢攀谈,但触及到他那危险的眸子的时候,又畏缩地不敢向前。
临颢没理会她们,直接将罪魁祸首带离现场。
应寻被他拎着感觉有些不舒服,她挣扎着从临颢手里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服气地道,“你干什么?”
她又没做什么,这人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临颢被她气笑了,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尴尬的时候,堂堂一国皇帝,偷听嫔妃谈话,还被发现了。
“你老实一点,不然朕就不让你在这呆了。”
应寻撅着嘴,“不待就不待,我去找我爹去!”
“你威胁我?”
应寻一脸无辜,“我没有!”
临颢冷哼一声,“你最好乖一些,不然把朕惹生气了,指不定做出些事,到时候你爹再厉害也救不了你!”
“哼!”应寻还是不服气的样子,往旁边走了三两步,“我不要你带路了,我要苏公公给我带路。”
一旁的大太监一脸茫然,“您这是再叫奴才吗?”
应寻理所应当地点头。
“奴才不姓苏,奴才姓李。”
应寻脑子里又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临颢突然哭了起来。
小孩莫名其妙哭起来,让临颢感觉心里一阵烦躁,他瞪了一眼李公公,接着给她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哭什么?”
应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听到临颢那有些别扭的话,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她抱住了临颢,眼泪鼻涕直接蹭在了他的衣服上,临颢不由皱眉,却并没有推开她。
“刚刚奴才说错了,奴才的确姓苏,您刚刚确实没喊错。”
“错了!”应寻瓮声瓮气地嘟囔,“是我记错了!”
应寻平静了下来,从临颢的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应寻和临颢一起用了晚膳。
吃完饭之后,应寻便跑掉了,临颢见小家伙不缠着自己,本来还挺开心的,但见她似乎心事重重的,又忍不住跟了上去。
小家伙自己爬到了屋顶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临颢在下面,看着那小小一团。
“你在看什么?”临颢坐在了应寻旁边。
应寻双手托腮,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觉得你像我爹,但你明明不是我爹。”
“我生不出你这么大女儿,更何况你爹不就是祁墨吗?”
应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有些犯傻的临颢,“我知道。”
她只是觉得她好像忘记了许多东西,看到渊渊的时候是这样,看到临颢的时候也给他同样的感觉,他们像是自己的爹,但又好像不是,但在她的记忆中,确实只有祁墨爹爹。
“那你在困扰什么?”
“说了你也不知道。”小孩子的困扰,大人是无法理解的。
临颢感觉自己又被小瞧了,“那你说说看。”
应寻见他执意要听,还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我怀疑我有好几个爹!”
“?”
临颢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吧!他想了一下祁墨,不像是玩得花的人啊!
应寻见他不信,有些郁闷,她就知道!
“你娘是谁?你可以去问问你娘?”
“娘?”应寻低声重复喊了一声,她好像没有娘诶?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娘诶!”
应寻说这话,并没有感觉有多难过,但临颢心却微微动了动,他无父无母,是山中狼群将他养大,后面被那猎户收养,感觉身世和她十分相似。
“那你去问问你爹?”
“可以这样吗?”应寻扭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些为难的样子。
她有时候脑海中总是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尤其是从苍梧镇那件事情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他应该很喜欢你,你要是问你爹的话,他肯定会告诉你的!”
“嗯嗯!”应寻立马转忧为喜。
“你感觉没那么讨厌了!”
“小家伙你刚刚才说我像你爹!”临颢颇为不满,他好心好意来安慰她,结果对方只给了一句没那么讨厌了。
“你也说了你不是呀!更何况爹也会有讨厌的爹的。”
临颢轻哼一声,其实他也觉得这小家伙没那么讨厌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你要赶我走吗?”应寻立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仿佛他要是说是的话,眼泪立马就能掉下来。
事实上,临颢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谁都不希望受制于人,应寻和祁墨算是临颢遇到的这辈子最大的槛了,偏偏对方其实有没啥恶意。
打打不过,赶赶不走,又不会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姑且又还在临颢的容忍范围。
临颢只能期盼着她能自己早点离开。
“没有。”
“那就好,等我吃够了我就回家!”
应寻笑嘻嘻地看着他,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一个月之后,临颢看着躺在自己寝殿,享受着宫女伺候的小家伙,心中的怒意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吃够!”
临颢的声音很大,把殿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好吵!”应寻吐槽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是故意的。
“我吃得很多吗?”应寻撅着嘴嘟囔。
临颢轻咳一声,一个孩子,即便胃口再大,也就只能吃那些东西,这些花费对皇宫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只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每天他忙得要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家伙在自己旁边一直吃东西!吃就吃了,偏偏她还喜欢投喂别人。
临颢总是处理事务处理到一半就已经撑得吃不下去了,最最关键的是,他这一个月下来胖了不少,但这小家伙,却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倒不是,以后你别再朕跟前吃了。”
“你不想吃吗?明明你吃得最多!”
应寻不满道,他总是不好好吃饭,她才拿自己的吃的喂他的,结果喂着喂着,自己都没吃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