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但此时更多的是欣喜。
应寻激动地抱着果果,将它举了起来。
果果这才发现,应寻已经长大了许多,比它还高了。
“落落果然没有骗我,寻寻你真的长大了。”
“嗯,我现在变得很厉害哦!”应寻十分得意的样子把果果给逗乐了。
应寻环绕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唯一鲜活的就是她身边的果果。
“寻寻是要去找你爹爹们吗?”果果依旧在旁边高兴地飘来飘去。
界灵之间可以互相联系,它从落落那里知道了她回来的目的。
“他们一直在等你哦!”
一串晦涩难懂的吟唱过后,其他几个界灵也都出现。
三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把她给围住了,它们各说各的,让应寻听得都有些糊涂了。
“钥匙给都你啦!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话音刚落,应寻面前再次出现了和之前相似的门,门那边便是另外一个世界。
应寻犹豫着,她有些害怕爹爹他们会认不出自己,毕竟现在的自己和他们原来的女儿并不一样。
小手穿过那扇门,应寻消失在了界灵的面前。
入眼便是熟悉的屋子,不大的房间里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房间里突然出现其他味道,小猫咪从床帘后面钻出来,发出喵喵的声音。
“糖糖!”
“喵~”
糖糖轻快地跳到应寻面前,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应寻把它抱起来,不过显然糖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只小猫崽了,她现在是只大肥猫。
她的胳膊都要抱不住它了,糖糖嗅着应寻的气味,舔了舔她胳膊。
门这时被打开了,萧禾风略有些呆愣地看着家里莫名出现的孩子,明明并不认识她,他却知道小家伙就是应寻,她真的回来了。
“爸爸——”应寻放下手里的小猫咪,转而钻到了萧禾风的怀里。
萧禾风双手合拢,有些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面前的小家伙,“你回来了!”
他将头埋进了应寻的肩膀,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抖,有些害怕,他害怕这又是他在做梦。
应寻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意,有些慌乱地拍着萧禾风的后背,像以前他安慰自己时那样安慰他。
“爸爸,对不起!”
她让爸爸伤心了,应寻也开始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父女两个又哭又笑的,被冷落的糖糖不乐意了,它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一直在喵喵叫。
感受到小家伙温热的身体,萧禾风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还会走吗?”
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但那点语塞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担忧。
这孩子很特别,萧禾风感觉自己抓不住她,她的世界是他不曾接触到的。
应寻有些犹豫,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萧禾风讲了一遍,说完之后,应寻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萧禾风,拉着他的衣服小声问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女儿了,你还会要我吗?”
萧禾风消化了许久,虽然猜到了小家伙来历不凡,但却没想到她的经历居然如此曲折,他摸着应寻的脑袋,声音依旧温和,“你一直都是我女儿,从前是,将来也是。”
“爸爸——”应寻躲开萧禾风的视线,用脑袋抵着萧禾风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隐隐约约能听到,超级喜欢你之类的话。
“那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应寻果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啦!我现在超厉害的。”
真好,不过如何,他的孩子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一起吃了饭,应寻吃到熟悉的饭菜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爸爸,我们之前不是住那个大房子吗?你怎么又搬回来了。”应寻有些担忧地问,毕竟她清楚地记得爸爸住在这里的时候好像没钱来着。
难不成过了这么久,爸爸又没有钱了!
应寻表示很担心,不过好像也没那么担心,毕竟祁皇帝爹爹那里有很多宝贝,应该够他们两个吃饭的。
另外一个世界,正一脸倦色听着底下大臣叨叨的司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又被某个小家伙惦记上了。
萧禾风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和小孩说是他太想她了,所以更喜欢在以前这个出租屋待着。
这间房子他已经买下来了,平时他就一直在这边住着,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也不需要请阿姨,一直陪着他的就只有糖糖这只小猫。
“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就搬回来了。”
应寻坐在沙发上,舔着雪糕,晃着双腿,十分自在的样子,听到爹爹的回答,她顿时放下心来。
“那爸爸有好好吃饭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但是她的爹爹们都不会好好吃饭呢!
“当——当然。”
萧禾风有些心虚地没敢看她,自从孩子走之后,萧禾风的身后又似乎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状态,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而他总是会忙得忘记吃饭,若不是因为家里养的那只猫,萧禾风可能会忘记吃饭这事。
应寻噘了噘嘴,显然看出了他在撒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爸的肩膀,一脸认真的样子,“爹爹不可以任性,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萧禾风哭笑不得,没想到女儿回来之后,不仅长大了,而且还会教育她爹了。
“好!”
不过这种甜蜜的负担,他甘之如饴。
应寻在这里呆了小一个月。
这天晚上,萧禾风下班回家,发现客厅桌子上留下个小小的便签纸,纸上的字扭来扭去,却还是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爸爸,再见!’后面还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丑得不忍直视。
萧禾风将纸条小心地放在盒子里,嘴里轻声念道,“一切小心。”
越国皇宫——
司鸿一脸不耐地听着后面的人报告,脸色虽然不善,但还是听完了对方那喋喋不休的话。
到了宫门口,司鸿见对方还想跟着自己一起进去,脚步不由停住,“李大人,此事明日早朝再议,你先回去吧!”
李丞相觉得有必要和皇帝讲清楚今年春闱的重要性,但见皇帝露出不耐,再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嘴边的话又瞬间咽了回去,只得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