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一有点什么事你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叶冉曦满脸嫌弃。
叶云栀脸上的眼泪还没干,眼眶盈满泪水,要落不落,泫然欲泣,真的是我见犹怜。
“姐姐,我知道你生气,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是亦辰哥说喜欢我,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求助的目光落在叶隽永身上。
叶隽永被她看的不自在,起身离开,“我去睡觉了。”
他一走,叶云栀面上挂不住,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季锦看了看两个女儿,对叶云栀说,“云栀,你说陆亦辰喜欢你,但是今晚你们……你们那样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护着你,我看他也不是很喜欢你;既然你什么都没做,那以后你再也不要见陆亦辰了。”
“为什么?”叶云栀立刻委屈了,之前因为叶隽永找不到的眼泪,此刻又回来了。
季锦却不吃这一套,她面色一沉,反问,“你还问为什么?他是你姐姐的前任未婚夫,今天又害的你出尽洋相,你还要上赶着贴过去?”
自从领养了叶云栀之后,这是季锦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有些害怕,不敢对着来,只能顺从的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又在模糊概念,叶冉曦施施然开口,“叶云栀,你知道什么了?你以后会怎么处理你和陆亦辰的关系,这些事情能不能说清楚点?”
叶云栀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表露分毫,她用力咬着嘴唇,一字一字,“我不会再和陆亦辰有任何牵扯。”
“说出口的话可不许抵赖哦,我们会监督你的。”叶冉曦嘴角浮现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这两个人就是臭鱼烂虾,一定会搅和在一起。
她要做的就是让父母和哥哥看清叶云栀的真面目,不再像前世那样信任叶云栀。
……
古色古香的餐厅里,优雅低回的古筝涤荡心怀。
一楼中央有一个原型的舞台,身穿水墨长袍的女子端庄娴静的坐在古筝前面,修长纤细的手腕翻飞如画,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美的惊心动魄。
雅致的包间用屏风隔开,既不影响观看表演,又保证了隐私。
陆时寒左右看了看,嘉许道,“我居然不知道滨海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叶冉曦笑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未知而别人恰巧知道的东西,遇见了不必惊讶,喜欢就享受,不喜欢就算了。”
这话很潇洒,将她前世为博陆亦辰一笑而遍寻宝藏饭店的艰辛一笔带过。
陆时寒深深看了她一眼,端起坐上的青花瓷浅抿了一口,“说的好,我开始期待今天的晚餐了。”
顿了顿,他又笑了,“来之前我还以为这里是个酒吧。”
这是在说上次叶冉曦一个人去酒吧喝酒的事情,叶冉曦以牙还牙,“那可不行,万一你把肖睿带过来了怎么办?”
陆时寒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他干咳一声道,“今天是你请客,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乱喊人过来。”
在商场混迹的老油条,说几句场面话而已,叶冉曦并不往心里去。
饭菜很快送上来,非常丰盛,摆满了红木圆桌。
每一道菜都非常精美,若不是有香味扑鼻而来,单从卖相而言这些饭菜更像是艺术品,而且还是那种能工巧匠雕刻出来,放在玻璃橱窗展示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下筷。
叶冉曦却是面色不改,一筷子将一道孔雀开屏破坏掉了。
看的陆时寒眼皮子跳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眼前一亮,没想到居然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果决勇敢。
这家酒店确实没有让他失望,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好吃程度远超他的期待值,这顿饭还没吃完,他已经想着下次再来。
饭后汤品送上来了,是极品燕窝鱼翅煲,也是这里的招牌菜。
叶冉曦一来就问了,确认今天的燕窝是极品血燕,她便定了两盏。
“这里的燕窝很好,和这个汤蛊比,前面那些菜都算是小菜一碟。”叶冉曦一边说一边浅浅的抿了一口,味道和前世记忆中的一样。
陆时寒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用白玉搅拌了一下,正要喂入口中,“我尝尝。”
“等一下!”
叶冉曦猛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此时汤匙距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条缝的距离。
“怎么了?”陆时寒不解,疑惑的看着她。
叶冉曦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汤蛊拿过来,取了一只干净的汤匙盛了一点燕窝出来观察,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你的这份燕窝有毒!”
陆时寒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枚银针仿佛汤蛊里面,银针底部一点点变黑,确认有毒无疑,他面色大变,“真的有毒!”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随身携带银针?”叶冉曦忍不住吐槽。
“带着玩的,没什么用。”陆时寒答的云淡风轻,甚至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这时候看他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刚刚那个看到银针变黑而脸色大变的人,不见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这么平静,叶冉曦的心忽然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过多少明枪暗箭,才能随身携带银针,才能在知道食物有毒的时候,这么快恢复平静。
她有些内疚,“抱歉,我不该带你来这里吃饭,害的你险些丧命。”
“你没有害我,相反你救了我。”陆时寒深吸一口气,低声却郑重的说,“谢谢。”
叶冉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叹了一口气,“你……小心点,多点心眼,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
一说完,陆时寒的脸色都变了,他盯着叶冉曦,一字一字,“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站的太高了,盯着你的人肯定不少。”叶冉曦干笑一声,面上竭力保持镇定,心里暗悔自己说多了,引起了陆时寒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