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本来有满肚子的怒火,被她这一句话浇灭了,连个可以挣扎一下的火星子都没有,甚至心中还泛出一股说不出的甜。
他无奈的说,“我喜欢你的随性而为,但是我又害怕你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前几天叶冉曦忽然消失不见,叶家人说她留下纸条有事外出,让家里人不要担心。
陆时寒却总觉得不对劲,他联想到叶冉曦消失之前问过海天皇庭的事情,心中隐隐猜测她来到了海天皇庭。
他及时报警,和警方通力合作,又和叶冉曦里应外合,最终顺利完成了叶冉曦的计划。
守在海天皇庭外面的时候,陆时寒几次提议赶紧出击,都被警方拒绝了。
后来他实在等不了,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了。
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和他一起的警方担心里面的人手中有枪,抢先他一步进去将胡总抓走了。
他落后了半步,一眼看到叶冉曦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床上,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叶冉曦不怎么走心地答应了,还不忘补充道,“遇到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你不要过多地干涉我。”
“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决定,前提你是安全的。”陆时寒同样有自己的坚持,不肯退让一步。
……
海天皇庭的事情闹得很大,新闻媒体们争相转发新闻,他们将叶冉曦塑造成了一个只身入虎穴的女英雄。
每天都有很多媒体守在学校外面想要采访她,一些机灵的记者甚至溜进了学校。
叶冉曦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和她打招呼,还有人找她合照签名。
她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对这种情况感到非常困扰,只能盼着这股热乎劲赶紧过去,她好回归平静的生活。
这一天中午她在食堂排队买饭,轮到她的时候,食堂阿姨给她打的全是基围虾,排骨,红烧鱼这些硬菜,分量还特别足,都快掉了,还不忘叮嘱,“多吃点,不够再来。”
叶冉曦捧着这份沉甸甸的爱有些尴尬,道了谢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太好了,今天又可以吃大餐了。”温欣坐她对面,熟练地夹走了一只大虾。
叶云栀恰巧坐在她们旁边,冷言冷语地讽刺道,“温欣,你是叶冉曦的走狗吗,也不怕给你们温家丢脸。”
“你嘴巴放干净点!”温欣转头怒目而视,恨声道,“我和小曦是好朋友,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叶云栀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少得可怜的两只虾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叶冉曦,你一个人抢了所有人的风头,你高兴了吧?”
原来在这等着呢,叶冉曦眼皮子一掀,淡淡的说,“风头不是抢的,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良心,这就够了。”
叶云栀被这句话激怒,瞬间暴走,“你也配说这句话,如果不是我,你能这么轻松处理海天皇庭吗?”
温欣眉头皱起来,疑惑的说,“你和海天皇庭有什么关系?”
“我也很好奇。”叶冉曦以手支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叶云栀脸色一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我怎么可能和海天皇庭有关系,你少造谣了。”
说完之后她饭也不吃,直接走了。
温欣看着她的背影疑惑地说,“我怎么感觉她有些心虚呢?”
“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叶冉曦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低头吃饭的时候眼神却变得深邃许多。
前世海天皇庭是好几年后才暴露,叶冉曦并未参与这件事,只是看到新闻的时候格外震惊,也非常愤怒。
这里的人专门拐骗年轻女孩子,将她们控制起来,逼迫她们出卖肉体,种种恶行令人发指。
她让陆时寒调查叶云栀失踪的事情,查到与海天皇庭有关,前世的记忆袭来,她的正义感不容许她坐视不理,决定去拯救那群可怜的女孩子。
叶冉曦破天荒的去找叶云栀,想和她合作,毕竟她顺利的从里面逃出来了,要是她肯帮忙很多事情都会简单许多。
可惜叶云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也就算了,她见叶冉曦捣毁了海天皇庭,出名了,她眼红了,阴阳怪气了。
不过她的出现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提醒了叶冉曦餐厅中毒的仇还没报。
……
这一日上体育课,叶云栀换好运动装出来准备上课,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她踉跄着走了两步,人直接朝着前面栽倒,扑通一声掉进了泳池里。
深秋室外的泳池基本就是个摆设,一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可不会游泳,泳池的水早就抽干了。
但是因为连日来的秋雨,泳池里面有积水,混和着黄褐色的落叶,连日下来落叶腐烂在水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清扫。
叶云栀好巧不巧摔倒在了泳池里面,被臭水和落叶包围着,恶心得要命,她昏沉沉的脑袋硬生生挤出一丝清明,大喊“救命”。
平时见了她就笑的男同学围在泳池边,踟蹰着不肯下去;女生们干脆多了,捂着嘴巴笑,不时说上两句风凉话。
叶冉曦也站在泳池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云栀,清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甜美到极致的冷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这只是利息。”
叶云栀气得发抖,指着叶冉曦恨声道,“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原本还有人在纠结要不要救她,她喊了一嗓子之后,大家全都转身走了,看也不看她一眼。
大家都看到叶云栀自己摔下去的,叶冉曦碰都没碰她,她居然还敢辱骂叶冉曦,简直就是触犯众怒。
因为海天皇庭的事情的,叶冉曦的人气非常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维护她的人多了去了。
下了课陆时寒照例来接叶冉曦,他一边开车一边笑问,“叶云栀掉臭水沟是你的杰作吧?”
叶冉曦大方承认,“是我,怎么了?”
“因为她给你下毒?”陆时寒问,见她点头,他眸色变深,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她给你下的毒差点要了你的命运,你却只让她摔臭水沟,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