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轩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艰难的开口,“我当然想带你一起,但是你也知道我妈……我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舞伴,要是临时改的话他们肯定会怪……”
眼看着叶云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廷轩怏怏地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云栀挣脱他的怀抱,冷冷的说,“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沈廷轩急急地追上去,着急的说,“小栀,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沈少爷的气呢?”叶云栀冷笑一声,讥讽道,“如果不是沈少爷收留,我恐怕还在露宿街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沈廷轩不管不顾将她抱在怀中,激动地说,“小栀,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爱的女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但是你不要不理我。”
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叶云栀的脸上一闪即逝,她眼皮子微微一掀,拿腔拿调地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对对对,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沈廷轩忙不迭地说,就差赌咒发誓了。
……
叶冉曦看着手中的请柬,脸色有些复杂,“我作为程彬的舞伴去参加沈家举办的宴会?”
“对啊,你霍阿姨说程彬满脑子都是赛车,一个玩得好的女生都没有,只能找你帮忙了。”季锦在旁边说。
叶冉曦的眉头用力地皱起来了,无奈地说,“妈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我跟你霍阿姨说了,可是她说女孩子就是要多参加宴会,多接触一些年轻男女,拓宽眼界,让我觉得也有道理。”季锦将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她,笑着鼓励她,“打开看看,这是你霍阿姨特地请人给你定做的礼服,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找人改一下。”
在母亲殷切的目光之下,叶冉曦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将盒子打开了。
一件淡香槟色的礼服出现在眼前,礼服上的裙摆上用金银丝线勾勒出金银花的图案,淡雅不俗。
她有些不情愿地穿上礼服,扶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下来,小声的抱怨,“这衣服也太重了。”
季锦回头看着她,惊喜道,“太好看了,小曦,你要是穿着这一身出去,真是太给我长脸了。”
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叶隽永彻底倒戈叶云栀之后,季锦和叶云栀之间也渐渐有些暗流涌动。
那时候每次有宴会,季锦都会带着兄妹三人。
每次叶云栀都穿着最适合她的礼服,将自身有限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叶冉曦的礼服全都是陆亦辰给她选的,要么过时了,要么不合身,再就是与叶冉曦的气质不符,总之她前世从未在晚宴上大放异彩。
渐渐的,滨海城上流社会的人都说,叶家的养女比亲生女儿各方面都优秀太多。
身为母亲,季锦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肯定很难受,也曾提过意见;可惜叶冉曦却是被陆亦辰一叶障目,父母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叶冉曦乖巧点头,“好,我穿着这套衣服给你长脸去。”
到了宴会举办那一天,陆时寒如往常一般准备接叶冉曦放学,却被告知今日没时间,要去参加晚宴。
挂了电话后,陆时寒看向助理,“去查一下叶小姐今晚要去哪里参加晚宴?”
李一明很快回来了,手中还拿了一份烫金的请帖,“陆总,是沈家举办的晚宴,这是请帖,您要去吗?”
平时陆时寒很少参加晚宴,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而且哪怕陆时寒不参加晚宴,也没有人敢不给他送请帖。
大家都很清楚,来不来是陆时寒的事情;送不送请帖是他们的事情。
陆时寒点了点头,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好的,我这就去为您准备晚宴要穿的礼服。”李一明躬身后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的说,“陆总,请帖上写明了,请自行携带舞伴,您……带谁?”
陆时寒缓缓抬头,冰冷的目光笼罩着他,“你觉得我一个人去,沈家会将我拦在门外?”
“不……不是,您肯去,沈家一定会非常高兴,怎么会拦着您呢。”李一明满头冷汗地拍马屁,看也不敢看他。
……
沈家的生意做得不错,在滨海城排得上号,举办晚宴的地点是沈家投资的高级会所里。
整个会所走极致简约风,淡灰色的主色调是,偶尔有一抹牛油果绿便显得格外亮眼。
一路走来除了竹子还是竹子,这里一棵树一朵花都没有,竹子的品种很多,没有一颗是普通品种。
虽说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色,但是春天的绿和秋天的绿还是不一样,秋天的竹叶尖端或多或少带着一点浅褐色,与春日如翡翠一般的绿完全不同。
这里的竹叶全都是青翠欲滴,乍一看还以为是春天到了。
将一种东西做到极致,做到赏心悦目,也是一门艺术。
程彬领着叶冉曦往里走,带着几分鄙视地说,“沈家人就是喜欢拿腔拿调,真不知道到底都是竹子有什么好看的?”
“各花入各眼。”叶冉曦说话间平淡的扫了周围一眼,瞳仁微微放大,他怎么来了?
他们已经到了人群集聚的地方,男男女女一群人,可在这么多人中,他完美的五官和挺拔高大的身形,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到。
有侍从经过,程彬拿了两杯香槟,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叶冉曦,“你想去哪里转,我陪你。”
话音未落,他皱着眉头看向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陆时寒温柔地注视着叶冉曦,闻言头也不回的说,“你说呢?”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仿佛在说,你怎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程彬老血都快吐出来了,没好气地说,“叶冉曦今天是我的舞伴。”
“那又怎样?”陆时寒继续气死人不偿命。
程彬气得不行,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扭头看向叶冉曦,“你可是答应了我妈妈做我舞伴,不能把我扔下,让我做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