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灼热,叶冉曦只看了一眼便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她匆忙将目光转开,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薄薄的毛巾下,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的如同刀刻出来的一样,叶冉曦感觉越来越紧张,比她缝针的时候还要紧张。
她一直在心里默念,医生面前没有性别。
可是平时百试百灵的“咒语”,现在却一点用都没有,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加速。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时寒那只还能动的手攀爬上叶冉曦的腰肢,轻轻一带,她毫无防备之下跌进他的怀中。
她仓皇抬头,对上了一双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双眸,这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陆时寒心头急跳了几下,搂着她腰肢的手顺着她衣摆的缝隙,摸索着进来了,小心的触碰着她柔软细腻的肌肤。
她很少穿修身的衣服,没有显露出身材的优势;但其实她身材很好,腰肢和他的手差不多长,薄薄的一片,他甚至有一种一只手可以将她的腰肢握住的错觉。
一股热气不受控的从腹部涌上来,陆时寒一向清冷的眼神卷起了波澜,他迫切的低头。
眼看着他的双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双唇,她忽然捂住了嘴巴,小鹿一般明亮的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你受伤了,还是不要吧。”
陆时寒带着胡渣的下巴在她的手背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很魅惑,“小曦,把手开。”
叶冉曦怔怔看着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缓缓移开了手。
陆时寒勾人的眼睛直直落在她的红唇上,仿佛猎人在寻找突破口一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呼吸痴缠在一起,越来越暧昧。
叶冉曦纤长的睫毛垂死挣扎般颤了颤,她终于放软了身段,缓缓闭上眼睛。
陆时寒再次俯下身,两人鼻尖轻触,彼此身躯都是一震。
忽然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阿吉喘着粗气站在门口,“陆先生,找……对不起……”
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之后,他红着脸转身背对着房内,着急的说,“找到桑娜了。”
叶冉曦一把将陆时寒推开,匆匆起身整理衣服,脸红的仿佛要滴血,不敢看陆时寒也不敢看阿吉,是以全然没发现陆时寒瞬间变得冰冷的双眸。
“走,带我去看看。”陆时寒起身就要走。
“我和你们一起。”叶冉曦顾不得害羞,忙道。
陆时寒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缓,哄道,“小曦,你折腾了一天很累了,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就回来。”
“这么说的话,你身上有伤,应该你留下休息才对。”叶冉曦嘟哝道,寸步不让。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是娇滴滴的女生,也不惧怕见到血腥的场面。
真要说起来,她才是当事人,有权利知道桑娜为什么要杀她。
见说不动她,陆时寒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同意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什么都不做,只在旁边看着。”
桑娜,也就是那个苗疆女,绑在距离阿吉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上,除了脑袋全身上下都不能动。
见到叶冉曦,她眼中发出疯狂的光芒,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堆叶听不懂的话。
叶冉曦问阿吉,“她说的什么?”
阿吉先是看了陆时寒一眼,见他点头了,这才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解释,但不敢一字一字的翻译,总结了一句话,“她在骂你,说你把她的蛇抢走了,她要杀了你。”
蛇?
叶冉曦想起来那条可爱的小蛇,不过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真的,那条小蛇很可爱,当个宠物养也不错。
正想着,一个碧绿的脑袋从桑娜的衣领探出脑袋,眨巴着芝麻粒大的眼睛,见了叶冉曦,咻的一下就跳到她的怀里。
叶冉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你还知道回来呀。”
桑娜见了这一幕气的吐血,又是叽里咕噜一大堆话。
这一次阿吉没有翻译,只是将一块黑黢黢的抹布塞她嘴巴里,阻止了她的污言秽语。
陆时寒问了好几个问题,桑娜完全不配合,只要一把抹布拿出来就各种辱骂叶冉曦。
最后阿吉无奈,只能让叶冉曦暂时离开,因为她在这里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叶冉曦回到房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小蛇,这到底是什么品种,她以前从没见过。
看桑娜的反应,这条蛇应该不简单,否则她不会那么生气。
算了,不想了,还是等着陆时寒的盘问结果吧。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暖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山林,有大雾从山谷升起,这里仿佛人间仙境一样。
叶冉曦趴在窗棂上,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她还住在农村奶奶家,每当有太阳的时候,早起都会看到这样的美景。
如果……
等她报仇了,所有爱恨都结束了,或许她会回到老家,住在爸妈为奶奶建的三层独栋别墅里,度过她平静美好的下半生。
忽然,以前她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终于想清楚了。
或许师父师娘也正是厌倦了城市里的生活,才会相携来到那个偏僻的山村度过余生。
奈何命运弄人,师父师娘携手一生的愿望破灭,只剩下师父活在失去师娘的悲痛之中。
“小曦,在想什么?”
伴随着这一道清冷的声音,叶冉曦落入了一个带着些冷意带着些血腥味的怀抱。
陆时寒终于回来了。
她回头,第一时间检查他的伤口,绑带被鲜血染红,所幸伤口的线没有崩断,她动作利索的帮他上好药,然后才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情况怎么样?”
陆时寒面上不多的柔情顷刻间烟消云散,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冷意,“她吐出了一些东西,但我要查证之后才能告诉你。”
“那……我等你的消息。”叶冉曦答。
她知道除非陆时寒愿意,谁也没办法在他不想开口的时候说话,哪怕是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