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殊将报告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专业词汇。
捏着报告的手几不可见的发颤,她问:“二哥,这是孕检报告吗?”
尤斯年察觉到尤殊情绪有些波动,表情凝重看她好一会儿,才回答:“是,文曼音怀孕,已经五周了。”
这是尤殊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父亲可以再娶,但这个人绝不能是文曼音。
她闭上眼顿了顿:“爸今年六十六岁,这真的可能是他的孩子吗?”
“从医学角度来说。”尤斯年点下头:“可能。”
尤殊愣在原地,她在考虑遗产继承的事情。
如果父亲醒不过来,那么文曼音腹中的孩子就是遗腹子。
遗产必然要重新划分,至于怎么分,最后就是尤氏的新任继承人说了算。
这下,自己又多了一个必须继承的缘由。
尤殊清楚的知道,若是掌控权到了尤意远手里,她的下场会更惨淡。
尤斯年轻易就猜到了尤殊心中所想。
他叹了口气,轻拍她的后背:“别多想,在父亲醒来之前,一切还未可知。”
尤斯年走后,尤殊就开始有些神思恍惚。
在陆沉的帮助下,配合做完所有检查后,尤殊向贺之衍提出去ICU看一看尤元良。
贺之衍担心她的伤势,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尤斯年守在病房外,看见尤殊带着贺之衍过来,上前打个招呼。
“你们来了。”尤斯年冲着贺之衍微笑颔首:“爸最近很稳定。”
贺之衍和尤斯年握了下手,问出了尤殊所想:“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尤斯年沉默摇摇头。
几人在病房外闲谈几句,文曼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温柔笑着和他们问好。
“小殊,听说叶女士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尤殊总觉得文曼音挑衅意味十足。
她眉宇间全是小人得志的神态:“她知道老尤出事儿了吗,怎么不来看看?”
“我劝你别惹我。”尤殊眼神锋利瞧着她:“先管好你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掉头就走。
贺家司机一直在门口候着,等着人出来赶忙下车打开车门。
贺之衍用手遮挡着车檐,让尤殊先坐进去后,自己才倾身上车。
尤殊面色很不好,靠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贺之衍透过后视镜冲司机甩了个眼神,司机立刻心领神会将车挡板升起。
“不开心?”贺之衍坐在旁边,双手搭在腿上,侧头问:“因为文曼音怀孕了?”
尤殊深呼吸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就算有了孩子,也没办法参与继承人竞选。”他问:“在不开心什么?”
“她找事儿。”尤殊咬咬牙:“明知道我有多恶心她,还敢提我母亲。”
贺之衍虽然不知道尤殊和文曼音过去的事情,但是文曼音上位的故事,早已是圈子公开的秘密。
有人唾弃她、瞧不上她。
也有人视她为翻越命运的标杆。
于他,对于文曼音的手段曾经还有过一点偏离道德观的认同感。
人生就是如此,输赢全凭本事。
但现在看尤殊因为她这么生气,贺之衍有些不悦。
他淡淡问一句:“需要我帮你干掉她吗?”
尤殊大惊:“犯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
贺之衍瞧她那样,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不着四六的事儿。
赶忙补充:“她这几年从尤氏拿到不少钱,在外投资也挣了不少,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她很快,血本无归。”
尤殊愣了愣,意外带着些失落:“啊,你说这个啊……”
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犯法的事儿呢。
如果噶人不犯法,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你以为什么?”贺之衍好笑的看着她起起伏伏的表情。
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着:“死是最轻的惩罚。”
曾几何时他也想不顾一切杀了贺家那些人,不过后来渐渐明白,人生在世,有时候死是最好的解脱。
太便宜他们了。
尤殊好像听明白他的话,思考一阵,心情比先前好了些。
她打起精神,拉了拉贺之衍的衣袖。
贺之衍挑眉,等待着下文。
尤殊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昨天去公司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贺之衍。
末了,她忿忿不平:“我爸偏心,把最好的版块给大哥,却给我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
越想越气:“还假模假样搞这劳什子竞争,烦人。”
贺之衍听完她的话,拿起手边的平板翻看。
迅速将尤殊和尤意远的公司状况了解个大概,才说:“你二哥三哥转给你们的公司倒是经营状况稳定。”
尤殊点点头:“是啊,所以,我还是输在了起跑线。”
要说尤意远没有从中作梗,她是真的很难相信。
意外的,贺之衍却和她想法不同。
“不。”他反驳了尤殊的话:“相反的,你父亲是真的有偏爱你。”
尤殊:“?”
贺之衍唇角上扬,懒散的往后一靠,神色淡然:“最后结算,是按百分比计算。”
他停顿一下,想用更直白的语言让尤殊听懂。
“千夜珠宝虽然目前经营状况非常恶劣……”他故意卖关子没接着说。
尤殊来了兴趣,凑的离他更近点:“但?”
贺之衍笑笑:“但在同样盈利一千万的情况下,它百分比的增长远比蓝光置业多的多。”
尤殊瞪着眼,思考着贺之衍的话。
很快就明白过来。
“对哦。资产越多,想要高额的百分比增长就需要越多的盈利。”
反之亦然。
尤殊啧啧称奇,自己和商界神话的思维差的真不止一星半点。
她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又忍不住夸赞自己厉害。
短短几天就拿下商业巨子!
还得是她尤殊啊~
她心里美滋滋的,将先前的不悦抛之脑后。
又再度靠他近了些,用极其谄媚的笑容直勾勾盯着贺之衍:“所以,你能帮我让千夜珠宝提高业绩吗?”
贺之衍笑眯眯的垂眸,盯着眼皮之下的笑脸。
“当然。”他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