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殊想明白这件事儿后,他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其实领结婚那天晚上,两人在别墅吃烛光晚餐,谈到过关于结婚是否公开这件事。
两人都没有隐婚的打算,所以当时只说顺其自然,不刻意隐瞒也不刻意公开。
可今天,贺之衍用一种并不高调的方式公开了两人的婚讯。
说到底,公开以后的受益者是她。
因为贺之衍的地位,早已不需要其它东西去维持。
贺之衍对她可谓是事事有回应,每一次答应过的从未失言。
再想想自己,前几天明明答应要帮去哄陈卓开心,结果到现在还没弄。
心里忍不住愧疚,暗自决定今晚回去一定要帮他整理一本情话秘籍。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在忙碌的工作中过去。
时针和分针重叠在五点时,尤殊停下手中的事情,提起手包就往外走。
走到办公区,看见大家都还没还有下班的意思。
不由皱眉,心中暗嗤,下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五点了,还不下班?”
被老板这样质问,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起身恭敬回复:“额,尤总,我们还有些公事没做完。”
“我的公司,不允许这么卷。”尤殊站直身体瞅了众人一眼:“从今天开始,除特殊情况外,所有人准时下班。”
她霸气的说完这句话,掉头就走。
心里直犯嘀咕:成天没事儿瞎卷,社会风气就是这么被带坏的。
从电梯下来,刚走到公司门口,才发现在下雨。
冬雨连绵不断,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早上是坐贺之衍的车来的,她现在只能打车回家。
在手机上一看,网约车已经排队64位。
尤殊长叹一口气,望着阴沉天气直发愁。
她还赶着回家整理情话秘籍呢。
一筹莫展之际,远远开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面前。
贺之衍从后座走下来,撑了把黑伞。
迎着斜风细雨朝她迎面而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笔挺的烟灰色西装和打的一丝不苟的领带。
上半张脸隐匿在黑伞之下,只露出个线条分明的下颚线。
精致裁剪过的西裤很合身,露出他笔直修长的腿。
短短几步的距离,愣是让尤殊看直了眼。
绝,太绝。
帅,太帅。
她情不自禁就咽了一下口水。
公司门口陆陆续续出来许多人,都停在屋檐边躲雨。
看着如同从偶像剧走出来的霸道总裁贺之衍,女发狂男落泪。
“啊啊啊啊好帅啊贺之衍!!!”
“嫉妒死我了,我都不敢想如果能摸一摸他的大长腿能有多快乐~”
“有钱有权长得又帅,上帝到底给贺之衍关上了哪扇门啊?”
尤殊默默听着他们不断的低呼尖叫,心想,不知道他喜欢男人算不算上帝给他关上的门。
贺之衍在聚焦的目光中走到尤殊身边,对着他们礼貌微笑。
而后,轻轻揽住尤殊的肩膀,声音低沉缱绻旁若无人:“老婆,我来接你下班。”
“啊?”尤殊被这声老婆吓到。
贺之衍对着她耳语:“这么多人看着呢,夫妻恩爱还是要装一装。”
尤殊这才懂了他的用意,有些不自在挽上他的胳膊,娇娇的喊了一声:“老公,我等你好久了~”
贺之衍被挽住的胳膊有一瞬僵住,不过尤殊并没发现。
他眉眼温柔舒展:“好,明天一定准时。”
两人在注视下上了车,留下吃瓜群众们羡慕非常。
“贺之衍好温柔好体贴。”
“尤总好幸福,我好羡慕嫉妒恨啊!”
……
刚上车,尤殊立即松开手。
坐在窗边,手摸着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视线落在车窗外面。
自然也没看见贺之衍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儿,尤殊逐渐恢复平静,才转头看向他。
“你来接我这事儿,陈先生知道吗?”
面对莫名其妙的发问,贺之衍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尤殊瘪瘪嘴:“下次你还是别来了。”陈先生会吃醋的。
碍于司机,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贺之衍心下一沉,他特意推掉了所有的酒局,还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
为的就是来接她下班。
看她现在不领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顿时黑下脸:“喜欢淋雨,那你现在就下车。”
这是贺之衍第一次在尤殊面前发脾气。
尤殊看他表情又黑又臭,活像自己欠了他八百万。
放在平时,她可能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她脸色比贺之衍还臭,质问:“你凶我干什么?!”
贺之衍表情微冷,尤殊火气暴增:“什么态度啊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气搁谁都咽不下一点,更何况是从小在家被捧着长大的尤殊。
她当即就喊停车,司机为难的看一眼贺之衍。
贺之衍目光冷厉:“她叫你停车,听不懂吗?”
尤殊咬着下唇,推开车门就走。
冬季的雨不大,却密。
她拿着包举在头顶,眼睁睁看着车子一刻未停消失在雨幕。
鼻尖一酸,心里蓦的委屈阵阵。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下车的地方连个避雨的商店都没有,她在心里将贺之衍骂的很脏。
男人心,海底针。
猜不透,摸不准。
真烦!
雨越下越大,尤殊没走几分钟就浑身湿透。
她一边骂一边走,终于找到一个公交车站避雨。
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约了个网约车。
排队人数43,也只能慢慢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排队人数才堪堪减少四位。
尤殊想了想,决定给赵泽屿打电话。
“殊姐,怎么了?”
赵泽屿不知道在哪,说话声音很小。
“你忙吗?”尤殊问道。
赵泽屿用气音说着:“不忙,我在约会呢,看电影~”
尤殊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哦,没事儿,那你先看。”
挂下电话,翻看着手机通话列表,最后只能向尤嘉木求助。
尤嘉木一口答应,让她发了个定位过去。
尤殊百无聊赖坐在站台的公共座椅上等待,三十分钟后看见尤嘉木那辆风骚的超跑出现。
她开心起身冲着跑车挥手:“三哥,这儿!”
超跑打着双闪停靠在站台旁边。
车门打开后,来的人却不是尤嘉木。